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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断崖前,雾气如纱,层层叠叠笼罩着一片古老的山谷。谷口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斑驳的剑痕,每一道痕迹都仿佛蕴含着上古剑仙的绝世剑意,历经万年风霜,仍隐隐散发着凌厉的锋芒。凌天与洛清雪并肩站在谷口十丈外,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磅礴剑压,两人周身剑意不由自主地共鸣起来。

刚才林间一战,不过是小试牛刀。血影鬼手三人已被彻底废掉,储物戒中的地图与传音玉简成了两人最大的收获。凌天一边飞行,一边用神识仔细查探玉简,眉头微微皱起,却很快舒展:“清雪,血影楼果然早有准备。他们在剑冢外围设了三重埋伏,刚才只是第一重试探。第二重在谷口暗影峡,第三重……竟藏在剑冢入口的‘剑意迷宫’里。看来他们不止想夺你的传承,还盯上了我这吞天剑魂。”

洛清雪白衣飘飘,素手轻握剑柄,目光清冷中带着一丝凝重。她听完凌天的转述,轻轻点头:“血影楼与血魔宫勾结已久,他们的情报网遍布九大神域。洛家剑仙传承残篇中,曾提及上古剑冢乃‘剑仙陨落之地’,内藏完整《清心剑典》后半卷,以及一柄上古神剑‘清风吞天剑’的剑灵碎片。若被他们得手,后果不堪设想。但有你在,我不惧。”

她转头看向凌天,眸中闪过一丝暖意:“刚才林中你我联手,那一式‘清风吞天’已初具雏形。清风护体,吞天攻敌,刚柔并济。进入剑冢后,我们继续磨合,或许能提前领悟更强剑意。”

凌天感受着少女的信任,心头涌起一股豪迈。他拍了拍断剑剑柄,黑芒微微一闪,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战意:“放心,清雪。血影楼想设伏反我们?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我们先入剑冢,抢占先机。等他们自投罗网时,再一网打尽。剑冢中的机遇,我会与你共享。你的传承,我护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无言。洛清雪素手一扬,一缕清风剑气缠绕在两人周身,形成一层隐形护罩,既能遮掩气息,又能在危急时瞬间反击。凌天则运转吞天剑魂,神识如蛛网般扩散,方圆二十里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他们没有急于闯入,而是沿着谷口外的一条隐秘小径绕行半圈。途中,凌天故意放慢速度,让洛清雪演示《清心剑典》第二式“风影无踪”。少女身姿如柳,剑光飘忽不定,每一剑都化作道道残影,似真似幻,却带着能斩断空间的锋锐。凌天跟着一试,以吞天剑魂吞噬其中一丝剑意,反哺自身,顿时觉得剑道境界又精进一分。两人一边走一边切磋,剑意交融,空气中隐隐响起清脆的剑鸣,仿佛连天地都在为他们喝彩。

“你的剑魂吞噬万物,却能反哺自身大道,这份天赋,世间罕见。”洛清雪收剑后,微微喘息,脸颊浮起浅浅红晕,“若能找到剑冢深处的‘剑心池’,以池中剑意洗练,你的突破元婴,将水到渠成。”

凌天点头,眼中战意熊熊:“那我们就先拿下这剑冢!血影楼的第三重埋伏藏在迷宫,我已从玉简中看出端倪。他们大概率会等我们深入后再动手。我们反其道而行,先在入口稳固一番,再引蛇出洞。”

小径尽头,便是剑冢正门。

那是一座高达百丈的古老石门,门框由上古玄铁铸成,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剑纹。石门半掩,缝隙中透出淡淡的剑光与灵气波动,仿佛里面沉睡着无数绝世剑修的残念。门前石阶上,散落着几具早已风化的枯骨,显然是历年来误闯的倒霉鬼留下的痕迹。四周雾气更浓,隐约能听到风中传来低沉的剑吟,像是在欢迎,又像在警告。

凌天停下脚步,神识悄然探入石门缝隙。果然,入口十丈内布有隐秘的阵,阵眼处藏着两名血影楼的元婴初期暗哨,正潜伏在迷宫入口的阴影中,身上魔气被阵法掩盖得极好。若是普通金丹后期修士闯入,怕是瞬间就会被绞。

“清雪,入口有两名暗哨,元婴初期,魔气浓郁。”凌天传音道,“我们不急着硬闯。先以你的清风剑意遮掩,我用吞天剑魂吞掉阵眼灵石,破阵无声。”

洛清雪轻轻颔首,素手结印,一道清风剑气化作无形薄纱,笼罩两人。两人如两缕轻烟,悄无声息地贴近石门。凌天断剑微微出鞘,黑芒一闪即逝,那藏在阵眼处的三块极品灵石瞬间被吞噬一空。阵失去灵力支撑,悄然崩塌,两名暗哨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讯,便被凌天一剑吞掉全部修为,软倒在地变成凡人。

“得漂亮。”凌天低声一笑,将两名暗哨的储物戒收入囊中。里面除了些魔丹魔器,还有一张剑冢内层的简易地图,标注了三处明显陷阱区,正是血影楼为他们准备的“反”之地。

洛清雪上前,轻声道:“血影楼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我们已先知先觉。凌天,入口已破,我们进去吧。剑冢第一层是‘剑痕试炼’,可借万年剑意淬炼肉身与剑魂,正是你我突破的好时机。”

凌天点头,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两人并肩跨过石门门槛。

石门内,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广袤的地下世界,头顶是天然形成的穹顶,穹顶上悬浮着无数漂浮的剑影,如星河般璀璨。地面由无数碎裂的剑刃铺成,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脚下传来的淡淡剑意洗礼。空气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态,夹杂着上古剑修残留的意志,让人呼吸间便觉经脉舒展。

“这里……好强的剑道气息。”凌天深吸一口气,体内吞天剑魂兴奋地颤鸣起来,“清雪,我感觉只要在这里修炼三,金丹圆满便能水到渠成。”

洛清雪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洛家典籍记载,剑冢共分九层。第一层剑痕试炼,第二层剑灵幻境……越往深处,机遇越大,但危险也越大。血影楼的第三重埋伏,应该就在第二层入口附近。他们想等我们通过第一层试炼后,疲惫之时再动手。我们就将计就计,先在第一层尽情淬炼,再反他们!”

两人前行数十丈,前方出现一条由剑痕凝聚而成的长廊。长廊两壁刻满密密麻麻的剑招残影,每一道残影都蕴含着不同的剑道真意。凌天随手一指,一道残影便被吞天剑魂吞噬,化作精纯剑意反哺自身。他只觉浑身毛孔舒张,十六年来积累的暗伤瞬间被洗刷净,修为隐隐松动。

“清雪,一起。”凌天拉着少女的手,两人同时踏入长廊。

剑痕如水般涌来,却在接触两人剑意时自动臣服。清风护体,吞天吞噬,一守一攻,完美契合。长廊尽头,一座古朴的石台浮现,台上摆放着一枚闪烁着青光的玉简——正是《清心剑典》第一层心法残篇!

凌天与洛清雪相视一笑,同时伸手。玉简一分为二,各自纳入眉心。刹那间,磅礴的剑意灌入,两人气息同时暴涨。

就在此时,剑冢深处某处隐秘石室中,血无痕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一面血色镜子。镜中画面,正是凌天二人进入剑冢的场景。他狞笑一声:“小子,你们终于进来了。第三重埋伏已就位,等你们通过第一层……便是死期!洛清雪的传承、你的剑魂,都将是血影楼的囊中之物!”

血无痕身后,数名元婴中期长老齐齐躬身,眼中满是贪婪与意。

而凌天与洛清雪,已踏入剑痕长廊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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