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笑了。
我抬起手，用手背胡乱地抹掉脸上的眼泪。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他们错愕的目光，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好啊。”
我说。
“妈换肾，这是大事，我当然要出钱。”
他们脸上的错愕，瞬间转为了狂喜。
顾岚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嫂子，你真的同意了？”
我点点头，看着婆婆刘晴，她已经开始挤出感动的泪水，准备对我进行新一轮的道德绑架。
我没给她这个机会。
我继续说道：“不过，换肾不是小事，光出钱我不放心。这样吧，明天我就带妈去医院，我亲自去给她配型。”
“配型成功了，这五十万，我一分不少地拿出来。”
我的话，让他们脸上的狂喜，凝固了一瞬。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配型，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个流程，是确保万无一失的借口。
顾正天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拍大腿，大笑道：“好！还是我们家缨缨懂事！就该这样，一家人，有什么比亲人的命更重要呢？”
婆婆也立刻换上了一副慈爱的面孔，拉住我的手，亲热地拍着：“缨缨啊，妈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妈以后一定把你当亲生女儿疼。”
顾衍看着我，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有我，在他们一片虚伪的和谐中，心中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们不知道，我是一个极其稀有的血型。
猕因子阴性血，俗称，熊猫血。
02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的房门就被敲得震天响。
“嫂子，嫂子！快起床了！我们去医院！”
是顾岚。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兴奋，仿佛要去领奖，而不是去医院。
我打开门，她已经打扮得花枝招展，手里拎着那个昨天炫耀的名牌包，看到我，立刻堆起一脸假笑。
“嫂子，我车都在楼下等着了，咱们早点去，早点办完事，多好呀！”
她一边说，一边亲热地想上来挽我的胳膊，被我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我看着她这副嘴脸，只觉得可笑。
为了钱，她连多演一秒的耐心都没有了。
我平静地收拾好东西，跟着她下了楼。
顾正天和刘晴已经等在车里了，看到我，顾正天难得地挤出一个笑脸，刘晴更是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演技比昨天更上一层楼。
顾衍没来。
顾岚解释说，他公司临时有急事。
我心知肚明，他不过是没脸面对我罢了。
也好，省得我看着他那张脸，影响心情。
去医院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异常“热烈”。
顾岚叽叽喳喳地规划着拿到钱后要去哪里旅游，说要去欧洲买最新款的包包。
顾正天则在一旁盘算着，用剩下的钱，给他儿子换一辆更好的车。
他们肆无忌惮地讨论着如何瓜分我的钱，完全没有把我这个“出资人”放在眼里。
婆婆刘晴拉着我的手，假惺惺地说着体己话。
“缨缨啊，你放心，等妈病好了，以后这个家，妈给你做主！绝不让顾衍欺负你！”
“妈以后一定把你当亲女儿，比对顾岚还亲！”
我全程微笑着点头，扮演着一个为了家庭和谐，甘愿牺牲奉献的“圣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