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我母亲留下的账本，清清楚楚地记录了这些年赵姨娘母女俩，以各种名义从我这里“借”走的银钱财物。
数目之大，足够让她们坐穿牢底。
赵姨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怎么都没想到，我居然会记账！
“你……你胡说！血口喷人！”她色厉内荏地尖叫。
“是不是胡说，去一趟京兆尹府就知道了。”我淡淡地说，“侵占县主财物，你说，这是什么罪名？”
赵姨娘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沈云柔也吓得浑身发抖。
“姐姐，我们错了，那些东西我们不要了，我们马上还给你……求你，求你别报官……”
“现在知道错了？”我冷笑一声，“晚了。”
我不再理会她们，对身边的侍卫道。
“把她们看住，待会儿，随我一同去京兆尹府。”
我要把这些年，她们母女俩欠我母亲的，连本带利，一并讨回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顾淮安，终于动了。
他拨开拦着他的侍卫，几步冲到我面前。
“够了！”
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瞪着我。
“沈云婉，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我们夫妻一场，你就不能给我，给顾家，留一点颜面吗？”
我看着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颜面？”
“顾将军，在你用军功求娶我庶妹，将我贬妻为妾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的颜面？”
“在你和沈云柔洞房花烛，让我独守空房，受尽屈辱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们夫妻的情分？”
“现在，你跟我谈颜面？”
我上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顾淮安，你的颜面，是你自己，亲手撕碎的！”
他被我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剧烈地颤抖着。
我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登上了马车。
“启程。”
车轮滚滚，朝着将军府外驶去。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身后那座曾经困住我的牢笼，以及牢笼里的人，都将成为我再也不会回顾的过去。
朱雀街，安宁县主府。
我的新生活，开始了。
05
朱雀街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圣上赐给我的县主府，位置极佳，三进的院子，带一个精巧的花园。
府里的下人，都是宫里拨出来的，训练有素，个个恭敬谨慎。
李公公安顿好一切，又叮嘱了几句，才告辞回宫。
我站在崭新的府邸里，深吸了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
自由。
这是自由的味道。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享受片刻的安宁，麻烦就找上门了。
顾淮安来了。
他换下了一身喜服，穿着平的劲装，风尘仆仆地站在府门口，要求见我。
通报的管家是我从沈家带来的老人，姓王。
王管家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县主，那顾将军……非要见您，拦都拦不住。”
我正在看人整理库房，闻言，头也没抬。
“不见。”
“可是……”
“我说，不见。”我加重了语气，“他是将军，不是县主府的主人。王管家，这里是安宁县主府，不是他想来就来的地方。把他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