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好疼……”
儿子小声地哭喊。
我气急,跟困兽一般拉住刚刚推床的人,眼里的恨意化为实质。
“他还是个孩子,就算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问题,为什么要这么恶毒,为什么。”
我使了全部力气,面前的人脸色涨红,身体由于害怕微微发抖。
周围的人迅速上前,将我禁锢住。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
“人医生又不是故意的,她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呸,快把人赶出去,可别因为这颗老鼠屎,耽误我们孩子的救治。”
“再说了,就算她儿子真死了,也算活该,谁让她在这大闹,影响医生工作。”
我气得说不出话,冲上前想活撕了说话的几人。
突然,身子一轻,我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刚刚冷脸的苏景辰突然换了副痛心的神情,对着人群鞠躬。
“对不起,我没想到我老婆会闹到这个地步,是我没有管教好她,我一定给大家个交代。”
他慷慨地表示会最后救治儿子。
其余人,不管受伤轻重,全都在儿子之前。
所有人纷纷叫好。
“院长真是深明大义。”
“想不到我们这边还有这么好的医生,苏院长你放心,如果你儿子真不在了,我们一定会给你送上助人为乐的锦旗。”
苏景辰痛苦垂眸。
“大家说得对,如果我儿子的死,能挽回那么多生命,这是他的福气,”
我艰难爬起,拍打掉身上的灰尘。
苏景辰揉了揉眉心,哽咽地吩咐。
“把她拖去我办公室,绑起来,不要让她影响救援。”
有人急匆匆拿出绳子,有人撸起袖子,就想帮忙。
我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子贴着墙面。
“你们不能这么做,这样做是犯法的。”
“苏景辰,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连畜生都不如,小年是你儿子,他要是死了,你一定会遭的。”
“还不快带走。”
苏景辰不耐烦地抢过绳子,亲自动手将我捆住,丢向一旁的保安。
“看着她,别再让她跑出来。”
儿子的哭喊越来越弱,我的心如刀绞。
“我求你们了,救救我儿子,我给你们钱,我给你们磕头,当牛做马,你们救救他,他才六岁。”
保安冷着脸将我往外拖,我哭喊着,用尽全力挣脱束缚。
被捆住的地方很快便出现红痕,更严重的,皮肉已经绽开。
“苏景辰,我去死,用我死换儿子好不好?我求你,求求你。”
由于我挣扎得太狠,保安想换只手把我扯住。
我咬咬牙,脆挣脱向后跑。
路过苏景辰时,他用力抓住我的头发,死命往后拽。
头皮撕裂,鲜血顺着脑袋滴滴答答滑落。
坚硬的拳头落在我身上,一拳,两拳……十拳。
疼痛促使我蜷缩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
全身都痛,就仿佛有无数针,一遍遍在身上洗礼。
“小年。”
视线挪动到病床上,我像驱逐虫子一样依靠腰部和双腿咕哝。
“宋时微,别再丢人现眼了。”
他的音量拔高,音调陡然变冷。
“再这样闹下去,最后就真的来不及救小年了。”
“到时候,不仅他会死,医院的名声也会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