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几句未来的方向，王总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一场危机，被我轻松化解。
沈景川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全程黑着脸。
等王总被送进电梯，他转身就对我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
「林晚！谁让你手的？」
他的声音尖锐而刻薄。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个拿三千块工资的普通员工！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越权行事，你想什么！」
当着全部门同事的面，他毫不留情地践踏着我的尊严。
我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电梯门刚好打开，王总去而复返，大概是落了东西。
他正好听到了沈景川的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沈总，」王总的声音冷了下来，「林总监是我非常欣赏的伙伴。你这样对待有功之臣，不合适吧？」
沈景川没想到王总会回来，脸上闪过一点尴尬。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王总，这是我们公司的内部管理，就不劳您费心了。」
他连对大客户都懒得客气。
王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沈景川，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我收到了王总发来的短信。
「小林，如果你有别的打算，告诉我一声。我的合同，只跟你这个人签。」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也彻底死了。
回到办公室，我发现我的电脑屏幕上，是我昨天通宵赶出来的那份推广方案。
方案的署名处，赫然写着三个字：沈景川。
他连伪装一下都懒得做，就这么裸地，将我的劳动成果据为己有。
小雨拿着打印出来的文件，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总监……他……他怎么可以这样……」
我看着那份文件，看着那个刺眼的名字，却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释然。
「没关系了，小雨。」
我说。
「已经，不在乎了。」
是的，不在乎了。
当一个人对一件事物彻底失望时，它就再也无法伤害到你了。
这是压在我身上的最后一稻草。
也是我吹响反击号角的冲锋令。
那天晚上，我没有加班。
我准时下班，回到家，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然后，我拨通了顾远的电话。
「顾总，我答应你的邀请。」
「明天，我就去景盛集团报到。」
4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到公司。
我踩着上班的点，不慌不忙地走进办公室。
手里没有拿公文包，只提着一个空荡荡的纸箱。
办公室里的人看到我这个样子，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径直走到我的角落工位。
开始收拾我的个人物品。
一个杯子，一盆多肉，几本专业书籍，一张家人的照片。
我的东西不多，很快就装满了那个小小的纸箱。
小雨走了过来，小声问我：「林总监，你……」
我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是的，我走了。」
然后我看着她，认真地问：「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小雨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你去哪我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