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私事，李总，给公司添麻烦了，很抱歉。”
“你没事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
我挂了电话，看着那个只有短短十几秒的视频。
视频里，林建军面目狰狞，张翠兰披头散发，像两个疯子。
我没有感到难堪，只觉得无比厌恶。
他们用这种最卑鄙、恶毒的方式，试图我现身。
他们永远学不会尊重，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他们自己。
我关掉手机，开始处理另一件事。
我早年用自己存下的一点私房钱，偷偷在城市郊区了一套小户型。
这件事，我谁也没告诉。
现在，我需要把它卖掉，换成创业的启动资金。
我联系了中介，在处理房产过户手续的时候，遇到了一点法律上的小麻烦。
中介给我推荐了一位律师。
“林小姐，我给您介绍顾言顾律师，他是我们这最专业的房产律师，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就这样，我见到了顾言。
他比我预想的要年轻，大概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气质沉稳，眼神睿智。
他安静地听我讲完我的问题，然后逻辑清晰地给出了几个解决方案。
他的专业和缜密，让我印象深刻。
“林小姐，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就好，三天内给你答复。”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顾言，知名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我看着名片上的头衔，有些意外。
我不知道，这次偶然的相遇，将会在我未来的人生中，扮演何等重要的角色。
4
房子在顾言的帮助下，很快就顺利出手了。
拿到房款的那天，我请他吃饭表示感谢。
席间，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张翠兰声泪俱下的哭声。
“晚晚，我的女儿啊，你到底在哪里啊？”
“你知不知道，妈妈快想死你了。”
“你是不是生我们的气了？是爸妈不对，爸妈给你道歉，你快回来好不好？”
她的哭声充满了“真情实感”，仿佛一个真的为女儿担惊受怕的母亲。
如果不是经历过那场决裂，我或许真的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吵闹。
坐在我对面的顾言，体贴地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开免提，让林建军也一起听。”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片刻的沉默后，我听到了林建军粗声粗气的呼吸声。
“你想说什么？”
“我想跟你们算一笔账。”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清晰可闻。
“我工作六年，前三年，年薪平均三十万，我每个月给家里打一万五。三年，总共五十四万。”
“后三年，我年薪涨到近百万，我每个月给家里打八万。三年，总共二百八十八万。”
“加起来，是三百四十二万。”
“这笔钱，还不算我给林涛买手机、买电脑、支付他各种花销的十几万。”
“我只问你们，你们凭什么？”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他们此刻震惊和心虚的表情。
他们大概从没想过，一向“糊涂”的我，会把账算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