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冷漠抬眸。
“借不了。”
祝怀川的手收紧,力道之大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他眼里的恳求烟消云散,冷声嗤笑。
“那就别怨我自己找!”
祝怀川冲进我的卧室,猛地拉开抽屉。
东西散落一地,清脆地碎在我脚边。
那是我七岁时,祝怀川送我的水晶球。
我红了眼,死死扯住祝怀川的手。
他却用力推翻我的桌面,将盒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我和祝怀川从小到大的合照像垃圾一样砸在地板上。
他却毫不在意地踩过去。
心脏像是充水的气球,在祝怀川拉开衣柜,扯烂他亲手给我钩的针织包时彻底爆炸。
平安符轻飘飘地落在祝怀川脚边。
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却在捡起平安符时凝固。
我抢过破碎的平安符,眼泪夺眶而出,指着上面的每一道裂纹嘶吼。
“你看清楚了吗?需要我提醒你,这枚平安符早就被你撕碎了!”
祝怀川跟初恋吃完饭后,两人去酒店开了房。
我失魂落魄处理妈妈的后事时,收到了祝怀川和女人暧昧的床照。
怒火吞噬所有理智,我冲到酒店将衣不蔽体的女人拖到大厅。
当着所有人的面骂她小三贱货,甚至全网直播,要她身败名裂。
祝怀川赶到现场时,狠狠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
他骂我泼妇,抱起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离开。
半小时后,关于我患有精神病蓄意人的报道冲上热搜。
祝怀川澄清女人只是他的好友,两人清清白白。
他提供酒店监控,表明自己只把女人送到酒店,并没有一起进去。
我受到长达半年的网络暴力,出门就被人砸烂菜叶臭鸡蛋…
朋友都说我做太过,遭了。
祝怀川为给我个牢记终身的教训,撕碎了我爸送我的平安符,把我妈的骨灰倒进臭水沟。
回忆至此,男人脸色惨白。
他环顾乱糟糟的房子,颤抖着手想要碰我的脸颊。
“幼仪…我只是一时心急…”
我倔强地抬头,指着门口怒吼。
“现在请你出去!”
祝怀川紧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温娇柔弱地张开双手挡在祝怀川面前,用力推开我。
“不许你凶哥哥!”
“你不肯借就算了,是我和肚子里的宝宝没福气,但不许你欺负哥哥!”
胃里酸水翻涌,我控制不住地呕。
他们俩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祝怀川心虚地抱住温娇,不自然地撇过头。
“孩子是无辜的,大不了等生下来抱给你养。”
他的视线落在我爸的照片上,像是被烫到般慌乱牵着温娇逃离。
着墙不停下滑,蜷缩成一团,紧紧抱着爸妈的照片。
我浑身冰凉,好像又回到那个流产的雨天。
满地都是血,我痛哭哀求祝怀川回来救救我。
意识逐渐模糊。
我又梦到漫天火光。
爸爸冲进黑烟漫天的别墅里救祝怀川。
砰的一声巨响,爸爸被炸飞,五脏俱裂,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