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轩你给表妹我没任何异议,我求你,我只要这一张画,这是爸爸留给我最后一点念想了,我求你留下,行吗?”
母亲停下脚步,目光在那张温情的画上停了一秒。
我以为她是心软了,正要一喜,却见她皱起了眉头,脸上浮现从未有过的厌恶。
“念想?”
她嗤笑一声,声音冷得刺骨。
“人死如灯灭,所有跟死人有关的东西都要跟着下葬的,留着这死气沉沉的东西,只会坏了听雨轩的风水。”
她温柔牵起了司岚悦的手,语气温柔。
“我们悦悦住进来可是要备战高考,为司家争光的,最忌讳这种阴气重的东西,必须要净!”
说完,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只对管家轻飘飘吐出了三个字。
“处理了。”
“不,不要——”
可不论我怎么嘶吼,父亲留给我的画,在管家的暴力拉扯下分崩离析,化为漫天飞絮洒在我脸上。
爸爸留给我的遗物…真的没了……
母亲看到我这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拉起了一直在看好戏的表妹。
“吓到了吧,大姨带你去我那收藏室挑个好砚台,当作给你的收徒礼。”
望着他们的背影,我彻底心灰意冷。
不顾一切地嘶吼:
“我,司晚柠,要接受司家家法,只求能彻底脱离司家。”
匆匆赶来的长老们刚好听到了这大逆不道的话。
“晚柠,你疯了,按照司家祖训,脱离司家可要受50鞭,那浸了盐水的藤条打下去,半条命没了啊!”
三姑姑吓得面色惨白,想把我拽起来来。
“快跟你妈认个错,说你只是闹脾气。”
我却一点点掰开她的手。
“三姑姑,我很清醒,求你成全。”
司家已经没有生路,我连父亲的东西都保不住,如果我再久待,只有死路一条。
只有脱离司家,才能拜跟司家实力相当,最为欣赏我的,跟我母亲的死对头陈老太为师,才能博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表姐,你这就没意思了。”
司岚悦故作乖巧地叹气,实则火上浇油。
“你要是不想让我进听雨轩,只说就是了,拿脱离家族威胁大姨,这不是把大姨架在火上烤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姨容不下你!”
都到这时候了,她还以为我是以退为进在跟她争宠!
也是,正常人谁会舍得司家百年家族的财富?
我不想解释,也不想浪费时间,又重复了一遍。
“求家主同意司晚柠脱离司家,退出继承人选举。”
“好,很好。”
母亲怒极反笑。
“既然你为了这点事儿就拿继承权,脱离司家威胁我,我这辈子最讨人威胁我,既然你要走,那我成全你!”
“管家,把家法请出来。”
“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道什么时候!”
长老们刚想求情,都给母亲凌厉的眼神退。
“谁都不许求情,否则一起用家法。”
很快,那条浸了盐水的藤鞭呈了上来。
我一言不发,脱了外套,露出单薄的后背。
母亲见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