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姐，你还犹豫什么？赵建国那个人你还看不透吗？你在那儿待一辈子，也是给他做嫁衣。”
我说我知道。
“那你怕什么？”
“我不怕。我在想怎么走。”
杨帆看了我一眼。
“你打算跟客户说吗？”
“不急。先把事情理清楚。”
那天晚上回家，我做了一件事。
把三个客户的核心对接人电话全部确认了一遍。
孙总的手机号，是他亲自给我的。那是第二年，他说“有事直接打这个，别走流程”。
钱总的微信，是加了四年的好友，逢年过节他会给我发红包。
杨总更不用说了。他当初选我们公司，就是因为在行业论坛上听过我的分享。
这三个人，认的是我周敏。
不是赵建国。不是公司。不是那个公章。
但我没有急着联系他们。
我在等一个时机。
十月下旬，马莉第一次独自去见孙总。
赵建国安排的。“让马莉去熟悉一下，你在公司做后勤支持。”
后勤支持。
我做了六年的客户，我成了“后勤”。
马莉去了。
中午，她发了一条朋友圈。和孙总的合影。配文：“新征程！一起加油！”
点赞的人里面有赵建国。
评论区赵建国回了三个字：“有出息。”
有出息。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下午两点，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孙总的。
“周敏，你们公司那个新来的小马，是什么情况？”
“赵总安排来对接的。”
“她来了一上午，方案的事一问三不知。我问她上季度那个执行方案的ROI，她说要回去查。”
孙总顿了一下。
“周敏，我跟你直说。我的是你，不是你们公司换来换去的人。你要是不管这边了，我得重新考虑续约的事。”
我握着电话，手心出了汗。
不是紧张。
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被需要的感觉。
八年了，公司从来不让我觉得被需要。
赵建国的嘴里，我永远是“可以被替代的”。
但客户说的是：我的是你。
“孙总，您放心。不管怎么安排，该有的服务质量不会变。”
“那就好。但是周敏，你自己想清楚。好的平台多的是，别委屈自己。”
挂了电话。
孙总那句“别委屈自己”，比刘姐说了八年的“再忍忍”，管用一万倍。
晚上，我给杨帆发了消息：“把offer发我。”
6.
杨帆的offer下来了。我没签。
不是犹豫。是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十一月初，我请钱总吃了顿饭。不谈业务，就聊。
“钱总，如果以后换一个人跟您对接，您觉得怎么样？”
钱总放下筷子。
“赵总要动你？”
我笑了一下。
“敏子，你听我说。”钱总喝了口茶。“这几年跟你，你什么样我最清楚。方案扎实，执行靠谱，出了问题你随叫随到。这些东西，不是换个人就有的。”
他看着我。
“你要是去了别的地方，告诉我一声。”
我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手稳得很。
那周，我又单独见了杨总。
杨总更直接。
“周敏，我当初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