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他给你转那一百万写的什么？”
她脸唰的白了。
“宝宝别离开我。”
我站起来，拍拍裤腿上的灰。
“那一百万是我给的。这几年他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现在我不给了，他就没钱了。”
她跪在地上发抖，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默默看着她，依稀看到了小时候哭求着医生救妈妈的影子。
突然，我问道：
“你叫什么？”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林小柔。”
“林小柔，你妈在哪个医院？”
她说了个名字。
我想了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那头是医院的熟人，我让她帮忙查一下，有个尿毒症病人，姓林的。
挂断电话，我看着地上的林小柔。
“这二十万我借给你。”
她身子猛地一颤，手死死攥住裙角。
“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她连连点头：“我答应，我都答应！”
“第一，和江辰断净，别再往来。”
“我断！我马上断！”
“第二，”我看着她，“等这件事过去，来找我，我给你个工作。以后别再走这种路。”
她跪在地上，眼泪流下来。
“姐姐…”
“起来吧。”
保安跑过来，我摆摆手，让他走了。
林小柔站起来，身上还在抖。
“钱明天到你账上，”我说，“病，我让人安排了。”
她又要跪，我一把拉住了她。
“这次我原谅你，是因为你和曾经的我一样。”
她哭得说不出话。
我转身上车。
4.
四月底，江辰开始在我家小区门口蹲点。
每天下班回来，都能看见他在门口转悠。
第一天他看见我的车追着跑，我没停。
第二天他举着牌子，上面写着“苏晴我错了”。
第三天他捧着一束花站在门口，看见我的车就扑过来拦。
司机老刘吓了一跳，赶紧刹车。
他趴在车头上，隔着玻璃冲我喊：“苏晴！你下来！我们谈谈！”
我坐在后座没动，只淡淡看着他发疯的样子。
保安跑过来把他拉开，他挣扎着喊：“苏晴！六年了！你就这么狠心？”
我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
“你再拦我的车，我就报警了。”
他呆站在原地，像是不信我如此狠心。
车窗升上去，车开进小区。
后来，他在公司门口堵我。
那天加班到很晚，下楼时天已经黑了。
刚出旋转门，他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抓住我胳膊。
瘦得脱了相。眼眶深陷，胡子拉碴，穿着皱巴巴的T恤。
我甩开他的手，抱臂靠在门上。
他站在那儿，眼泪下来了。
“苏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说话。
他往前一步，又想抓我的手，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走，”他哭得浑身发抖，“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我不该找别的女人，你回来吧……”
“江辰，”我打断他，“你找我什么？”
他愣了一下。
“我来求你和我复合啊。”
“我问你，你为什么来找我？”
他张了张嘴，没吐出字。
“是因为林小柔不搭理你了？还是因为你没钱了，想起还有我这个提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