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语气平直,没有情绪。
一位高管忍不住开口:“那你撤资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我看向曾冰玉。
她垂着眼,没有出声。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
那是我在金店拍的。
她给赵景军戴戒指的瞬间。
我没有多余解释,把照片放在桌面中央。
会议室陷入沉默。
有人轻咳一声。
曾总脸色沉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她抬头,脸色发白。
“只是玩笑。”她声音低。
“婚戒也是玩笑?”我问。
没人接话。
几秒后,我又拿出另一张打印件。
那条朋友圈截图。
照片清晰,无名指位置明确,文字刺眼。
我把纸推到桌面中间。
“这种玩笑,你们能接受吗?”
空气仿佛凝固。
有董事低声说:“这不合适。”
另一人皱眉:“冰玉,你怎么解释?”
她指尖发颤。
“是我处理不当。”她再次承认。
声音比上次更低。
我没有继续追问。
我要的不是争吵。
我要的是他们看清楚。
曾总缓缓开口:“伯云,这件事确实不妥。但商业,不能完全情绪化。”
“我同意。”我点头,“所以我按条款执行。”
我把合同条款翻到关键页。
“阶段目标未完成,资金可延期发放。”
“担保为个人行为,有权撤销。”
条款清楚,没有漏洞。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
最终没有结果。
曾总提出希望私下再谈。
我起身离开。
刚走到走廊,身后传来高跟鞋声。
“伯云。”
我停下。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
近距离看,她眼里有红血丝。
“你非要在会议上那样做?”
“哪样?”
“把照片放出来。”
“事实需要证据。”
她呼吸急促:“你是在羞辱我。”
“羞辱你的人,不是我。”
她盯着我,声音发颤:“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就一点都不念?”
我看着她。
大学图书馆里,她趴在桌上睡着,我替她写完策划书。
创业初期,她被客户冷落,我陪她一场场解释。
酒桌上,她喝不下去,我替她挡酒。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但此刻,我只觉得距离遥远。
“感情不是免责条款。”我说。
她眼眶泛红。
“赵景军只是师弟。”
“师弟戴婚戒?”
“他是开玩笑。”
“你点赞也是玩笑?”
她张口,却说不出话。
走廊里气氛压抑。
她忽然伸手,想抓我的袖口。
我侧身退开一步。
动作很轻,却足够明显。
她手僵在半空。
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眼里的慌乱。
“我可以让他删掉。”她低声说。
“删不删已经不重要。”
“那你要怎样?”
“按合同办事。”
她闭上眼,深吸气。
“给我一点时间。”
“时间一直有,是你没珍惜。”
我转身离开。
回到公司,刘家辉汇报情况。
“曾家那边已经开始压缩预算,组在开内部会议。”
我点头。
“子公司负责人任命公告已经发出,内部反应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