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十分钟。”
我不想用情绪做决定。
十分钟后，我起身走向会议室。
推门进去时，叶萍正站在窗边。
她今天没化妆，眼睛有点肿。
看到我，她快步走过来。
“华杰，你到底什么意思？”
语气带着火气，也带着不安。
我拉开椅子坐下。
“坐。”
她没坐，手撑在桌面上。
“你让律师发终止通知？我爸那边已经接到电话了。”
“嗯。”
“你这是报复？”
我抬头看她：“合同里写得很清楚。”
“可我们是一家人！”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有点颤。
我看着她。
“一家人？”
她眼神闪了一下。
“昨晚我在医院门口淋雨，你说在开会。那时候，我们是一家人吗？”
她脸色发白。
“我不是解释过了吗？只是顺路。”
“顺路到喊宝贝？”
她咬唇，没说话。
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三年的资金往来，你看一下。”
她低头翻了几页，手指微微发抖。
“你现在跟我算这个？”
“对。”
“华杰，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以前我没看清。”
她猛地抬头：“你非要因为一件小事，把事情闹成这样？”
我语气依旧平直。
“小事？”
她沉默。
我继续说：“你公司第一笔启动金，两百万。写的是，可回收。到现在没有分红，也没有归还计划。”
“那是因为公司还在发展！”
“那你和周皓发展到哪一步？”
她脸一下涨红。
“你能不能别扯他？”
“是你把他扯进来的。”
她突然坐下，双手抱住头。
“我真的只是帮老朋友。你为什么不信我？”
“开会地点在保时捷副驾？”
这句话落下，她彻底没声。
空气凝住。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那天是巧合。”
我没有再追问。
我把文件收回。
“今天来，是想谈什么？”
她抬头看我，眼里有水光。
“你把终止通知撤回，好吗？工厂那边现在很紧张，银行已经开始催款。”
“和我无关。”
“你怎么能说和你无关？这些年你帮了我们那么多。”
“帮，是情分。合同，是责任。”
她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你变了。”
“没有。我只是停下来。”
她站起身，语气带着急躁。
“华杰，你冷静一点。你这样做，大家都不好看。”
“我很冷静。”
我看着她，语气没有起伏。
“我不再继续投入资金，不再继续输送订单，这叫正常商业决策。你如果觉得不公平，可以走法律程序。”
她嘴唇发白。
“你非要走到这一步？”
“是你先走开的。”
她愣住。
那一瞬间，我看到她眼里的慌乱。
不是因为感情，是因为现实。
“那我呢？”她声音低下来，“我们呢？”
“我们结束了。”
她猛地摇头：“不可能。你不会这么绝。”
“已经发通知了。”
她踉跄一步，扶住桌子。
会议室门外有人走动，她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