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只要你平安就好。
而现在，那串手链在周皓的镜头里。
配字写着——
“我一句雨大，你就来接我，还喊我宝贝，替我擦头发。”
每个字都像针。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雨水顺着手机边缘往下滑，我分不清脸上的是雨还是别的。
她说在开会。
可镜头里的那只手，方向盘，副驾的角度，都清清楚楚。
我忽然想起刚才电话里那片安静。
不是会议室。
是车内。
我口像被什么堵住，呼吸都发紧。
三年。
这三年，我陪她创业，帮她找资源，替她挡酒局，替她垫启动资金。她公司最早的那笔推广费，是我从自己的里抽出来的。
她爸的工厂订单，也是我介绍的客户。
她常说：“要不是你，我哪有今天。”
可她也总会补一句：“但我不是靠你，我是靠自己。”
我从没计较。
我以为爱情就是这样，你愿意多给一点。
可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站在雨里的傻子。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然后我打下一句话——
“你俩脆明天结婚。”
发出去的瞬间，我心里反而平静了。
不到一分钟，电话响了。
叶萍。
我接通。
她语气急促：“你发什么神经？删了。”
我看着雨幕，说：“照片挺好看的。”
“周皓发什么关你什么事？”她声音压低，“你别给我添乱。”
“添乱？”我笑了一声，“你不是在开会吗？”
那边沉默两秒。
她说：“他车正好路过，我顺路送他一下。你能不能别想太多？”
雨声盖过她的解释。
我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愤怒，是累。
“叶萍。”我打断她。
“嗯？”
“今晚过后，我们算清。”
她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没有提高声音，也没有质问。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
雨还在下。
可我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慢慢沉了下去。
我忽然意识到，这三年里，我一直在解释，在让步，在给她找理由。
她晚回消息，我说她忙。
她和周皓联系，我说过去的情分。
她情绪不好，我先道歉。
可现在，我不想再替她找借口。
车终于排到我。
司机撑着伞跑过来帮我开门。
“兄弟，下这么大雨还出院？”
“嗯。”我坐进去，关上车门。
车窗外的雨点密密麻麻往下砸。
在座椅上，伤口有点疼，却比不上刚才那一瞬的冷。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叶萍发来的消息。
“你别闹了。”
“回去好好休息。”
“我们改天再说。”
我看着那几行字，突然笑了。
闹？
原来在她眼里，我只是闹情绪。
我没有回复。
我把她的聊天框置顶取消。
手指往上滑，看到我们三年的聊天记录。
第一句是她主动找我。
那时她刚毕业，实习受挫，在酒局上被人刁难，是我替她解围。
她对我说：“谢谢你。”
后来她说：“你真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