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邮箱已经被停用了。”
赵姐又愣了一下。
她打开电脑，查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你的邮箱……是上个月20号被停用的。”
“通知是15号发的，邮箱20号就停了？”
“是的……”
“那如果我15号没看到邮件，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赵姐没说话。
我盯着她。
“赵姐，我的合同到期，公司不续签，这个我可以接受。但我连通知都没收到，今天来上班才知道自己被辞了——这合理吗？”
赵姐叹了口气：”周然，这个……确实是我们工作疏忽。但流程上，通知已经发了——”
“发到一个被停用的邮箱里。”
“这个……我没办法解释。”
“那谁能解释？”
赵姐看了我一眼：”你去找你们方总吧。”
方总。
方志远。
我的直属领导，运营部总监。
四年来，我一直在他手底下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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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总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门关着。
我敲了三下。
“进。”
推开门，方总正在看手机。
他抬头看到我，表情跟小陈一样——
“你怎么还在这？”
“方总，我刚从人事那边过来。”
“嗯，坐。”
我坐下。
“方总，我的合同到期不续签的事，您知道吗？”
“知道。”
“为什么没跟我说？”
“不是发了邮件吗？”
“我没收到。我的邮箱被提前停用了。”
方总放下手机，看着我：”周然，我跟你说实话。”
“您说。”
“这个决定不是我做的，是公司层面的决定。运营部要缩编，你的岗位被优化了。”
“被优化了？”
“对。”
“那我负责的那些工作呢？”
“已经分配给其他人了。”
“什么时候分配的？”
“上个月。”
上个月。
我想了想。
上个月中旬开始，确实有些活儿不找我了。
以前每周的数据报表是我做的，上个月第三周开始，没人催我交了。
我还以为是流程改了。
原来是我被替代了。
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
“方总，我在这个部门了四年。”
“我知道。”
“每年考核都是B+以上。”
“我知道。”
“去年那个大客户，是我盯了三个月拿下的。”
“我知道。”他顿了一下，”但这跟缩编是两码事。”
“那为什么是我？”我问，”部门八个人，为什么优化的是我？”
方总沉默了几秒。
“周然，有些事我没办法跟你细说。公司有公司的考量。”
“什么考量？”
“你别追问了。”他的语气变了，”你现在去人事办手续吧，该给你的补偿一分不会少。”
“我问的不是补偿。”
“那你问什么？”
“我问的是，为什么是我。”
方总靠在椅背上，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因为换掉你，最不会出问题。”
我的手指收紧了。
“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想。”他说，”四年了，你跟部门里的人，关系怎么样？”
我没说话。
“你做事没问题，能力也没问题。但你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跟谁都不亲。”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我心口上。
“你从来不参加部门活动，聚餐你不去，团建你不去，下班了大家一起吃个夜宵你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