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梦中记忆，怕太过荒唐，容易把人吓跑，便想先问候再询问真心。
却不想，开口竟成了：“萧怀，你愿意娶我吗？”
萧怀愕然惊在原地，一言不发。
我顿觉尴尬。
就在我想找个台阶下时，萧怀一改慌张形态，郑重开口：“愿意。我愿意娶小姐为妻。一生一世，绝不相负。”
他的神情太过认真，让我再次恍惚。
梦里，他承诺我：“即便背负千古骂名，我也愿陪在太后身边，当一把最趁手的刀，直到我死。”
他做得比承诺的还要多，还要好。
“小姐，我……我不会说话……”萧怀见我无端落泪，瞬间手足无措，慌忙解释。
我“噗嗤”笑出声来，止了眼泪，他眼中的慌乱才稍稍退去。
“我不是因为你说的话哭。”
我自然也不能告诉他真正的缘由，只好转移话题道：“你这次回京，待多久？”
“原定是七后回边关。”他垂眸思量，片刻抬起头来，眼神清明，“现在，小姐愿意我待多久，我就待多久。我今就给将军写信说明，随后去求皇上，请他应允。”
“我让你留下一辈子陪着我，从此断了前途，你也愿意吗？”我玩笑问道。
他毫不犹疑：“愿意。”
我心口蓦然一动，梦中之事再次浮现在眼前。
这次，他无需再承受非议。
“我开玩笑的，娶我，只会让你后更好，定然不会误了你的前途。”
他嘴唇微动，还没来得及说话，被我阻止：“萧怀，既然决定娶我，后就要听我的。”
“好。”他眼神清亮，嘴角含笑，欢喜盖过了局促，显出几分梦中熟悉的模样。
11
次一早，媒人上门正式提亲。
合了八字，下过定礼，婚期定在来年开春。
那时，爹爹会回京述职，为我二人主持婚礼。
一切商量妥当后，兄长回了边关，萧怀留了下来。
他得了皇上允许，暂时在城防营任职，等成亲后再定去留。
每下值，他都会绕到将军府来见我。
有时带点街边的小食，有时带点新奇的小玩意儿。
每次休沐，他会陪着我一整。
射箭、游湖，凡是我想做的，从不拒绝。
我们关系近，我越发觉得，错怪了神佛。
重来一次，不是劫，是圆满。
12
这一，我和萧怀在城外骑马。
迎着风，马儿跑得飞快。
他始终落后我半步。
梦里的他也是这样，说骑快马有风险，这样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异常，保护我的安全。
我想与他并排，控制缰绳减速。他却好似能预判我的预判，总会做出与我一样的选择。
我不服，假装气恼叫他的名字。趁他注意力转移之时，甩开缰绳，用力踩着马鞍，跳到他的马上。
现在，面对同样的说辞，同样的做法。我无奈又想笑，只好故技重施。
跳到他的马上，坐进他的怀里，与他四目相对。
二十八岁的萧怀，瞬间的错愕之后，就勒住缰绳，霸道吻上我的唇，事后还不忘说一句：“就当冒险的利息，剩下的，晚上再讨”。
彼时，我们已经亲密无间过很多次。对他的举动并不诧异，只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想到他的不知餍足，稍显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