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璟拉住我的手。
「母后，我知道是谁下的毒。」
我愣住了。
「你知道？不是柔妃吗？」
周璟摇摇头。
「柔妃只是个幌子。是王皇后。」
我心里一惊。
王皇后？那个平时吃斋念佛、不争不抢的皇后？
「你怎么知道？」
周璟小声说：
「我那天看见那个丫鬟偷偷进了皇后的寝宫。她回来后，眼神就不对劲。」
我看着周璟，突然觉得这孩子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他才五岁啊。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母后会信吗？而且，如果没有证据，只会打草惊蛇。」
我沉默了。
这孩子，心机竟然这么深。
「那你为什么要喝那碗燕窝？」
周璟看着我，眼神清澈。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想害我的人揪出来，也能让父皇更信任母后。」
我心里五味杂陈。
他竟然拿自己的命去赌。
「周璟，你疯了？万一太医救不回来呢？」
周璟笑了笑，把头靠在我的胳膊上。
「因为我知道，母后一定会救我的。」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那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傻孩子。」
我摸着他的头，轻声说：
「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母后会保护你的。」
周璟点点头。
「嗯，母后说什么都对。」
从那天起，我不再提什么母债子偿了。
我开始教他读书，教他写字，甚至教他怎么在宫里生存。
周璟学得很快，几乎是过目不忘。
皇上对他越来越满意，甚至开始让他接触政事。
转眼间，十年过去了。
5
周璟十五岁了。
当年的小豆丁，现在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
他的个头窜得很快，已经比我高出一头了。
「母后，这是今年新进贡的云锦，儿臣瞧着这颜色正适合您。」
周璟走进屋，身后跟着几个抬着箱子的太监。
我翻着手里的账本，头也没抬。
「放那儿吧。今天课业完成了？」
周璟走到我身后，自然而然地给我捏起肩膀。
「回母后，早就完成了。太傅还夸儿臣策论写得好呢。」
我放下账本，转头看他。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昨天又偷偷溜出宫去了。」
周璟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嘿嘿一笑。
「什么都瞒不过母后。儿臣就是去外面给您买您最爱吃的张记烧鸡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还冒着热气。
我看着那烧鸡，心里一阵暖意，面上却还是板着。
「出宫多危险？万一遇到刺客怎么办？」
周璟蹲在我面前，仰着头看我。
「儿臣带了暗卫的。再说，儿臣现在的武功，一般人伤不了我。」
我叹了口气。
「你啊，就是仗着皇上宠你。」
皇上确实很宠周璟。
自从那次中毒事件后，皇上对周璟就格外关注。
加上周璟确实争气，文武双全，在朝堂上的名声也越来越好。
相比之下，大皇子和二皇子就显得平庸多了。
大皇子性格懦弱，二皇子又只知道吃喝玩乐。
朝中已经有不少大臣上书，请求立周璟为太子。
但我知道，王皇后还没死心。
这些年，王皇后一直很安静，但我知道她在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