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当时杜鹃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喝光了桌上所有的酒。
然后，她就失踪了。
现在想来，那场分手的聚会，参加的人，好像就是昨天死掉的这八个人。
不，不对。
我使劲回忆。
当时在场的，应该有九个人。
除了这八个，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我。
03
我当时也在场。
我记得很清楚。
那天周凯说的话很难听，把杜鹃贬低得一文不值。
周围的人都在起哄，有的人劝周凯别太过分，但更多的人是在看热闹。
那七个人，都是周凯的跟班，自然是帮着他说话。
“杜鹃，班长也是为你好，长痛不如短痛。”
“就是，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门当户对很重要的。”
我当时坐在角落里，看不下去，站起来说了一句：“周凯，你太过分了。”
周凯冷笑着看我：“许诚，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一个穷鬼帮另一个穷鬼出头？可笑。”
所有人都哄堂大笑。
杜鹃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片死寂。
然后她开始喝酒，一杯接一杯。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现在，除了我之外，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死了。
如果这是报复，为什么唯独漏掉了我？
是因为我当时替她说了句话吗？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如果真是杜鹃的，那她这十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个文静内向的女孩，怎么会变成一个能悄无声息死八个人的？
“老公，你在想什么？脸都白了。”徐静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没什么。”我摇摇头，不敢把我的猜测告诉她。
这件事太诡异，太危险了。
我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店里今天还去吗？”她问。
“不去了，我给店员打个电话，让他看着。”
我现在哪有心思做生意。
我必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不仅仅是为了洗清我的嫌疑，更是为了我自己的安全。
一个能死八个人的凶手，现在可能就在某个角落里盯着我。
我这个唯一的“幸存者”，随时可能变成下一个“受害者”。
我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杜鹃的名字。
信息很少。
只有一个大学时期的校园新闻，说她获得了国家奖学金。
照片上的她，扎着马尾，笑得很腼腆。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痕迹。
她就像一颗水滴，汇入了人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叹了口气，关掉网页。
看来从网上是找不到线索了。
我必须从别的地方入手。
我想起了周凯。
他家境很好，父母都是做生意的。
或许，从他身上能找到一些线索。
我给一个大学时关系还不错的同学打了个电话。
他叫赵磊，在一家报社当记者，消息灵通。
电话刚接通，赵磊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诚子，你没事吧？我刚听说周凯他们……”
“我没事，我没去。”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赵磊松了口气，“这事太邪门了，你说好端端的，怎么会……”
“赵磊，你帮我个忙。”我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