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
“朝堂之上，想我死的人，不止他一个。”萧北野的声音很平静，“兵部，户部，甚至……后宫，都有可能。”
我听得心惊肉跳。
敢情这家伙是得罪了多少人啊？
“别担心。”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朝我安抚一笑，“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了。”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瘸子夫君，好像比我想象中要可靠得多。
“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刚刚那个魏公公，你注意到了吗？”
“嗯？”
“他的手，”我比划了一下，“左手的小指，指甲特别长，还涂了东西，亮晶晶的。”
萧北野闻言，神色微变。
“我记得，昨晚那个被我一脚踹死的刺客头头，死的时候，好像也是左手……”我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他的左手小指上，好像戴着一个金属的护甲套，跟魏公公那个指甲的形状，有点像。”
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是匆匆一瞥，但那个细节却莫名的留在了脑海里。
我说完，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萧北野猛地坐直了身体，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眼中精光一闪。
“你确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确定！”
05
马车回到将军府，萧北野立刻把我带进了书房。
这是我第一次进他的书房。
书房很大，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满墙的书架和一张宽大的书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一股……药味？
我鼻子动了动，这药味很熟悉，好像在哪闻过。
“阿武！”萧北野没有坐下，而是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下一秒，那个叫阿武的护卫就像影子一样出现在门口。
“将军。”
“去京兆府，”萧北野的语气斩钉截铁，“想办法，验一具尸体。”
他简明扼要地描述了那个刺客头领的特征，以及我提到的左手小指的金属护甲套。
“查清楚那个护甲套的来历，以及，尸体上有没有别的特征。”
“是！”阿武领命，身影一闪，又消失了。
书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萧北野在书案后来回踱步，步伐稳健，丝毫看不出是个瘸子。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看着他，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眼神复杂。
“如果你的发现是真的，那事情就麻烦了。”
“怎么说？”
“那种金属护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