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你能想明白就太好了。”
楚怀瑾果然打消了疑虑，爽快地签了字。
随后抱住我，把头枕在我的侧颈。
“你放心，我定不会负你的，我娶她不过是权宜之计，你和轩儿才是我的家人。”
他的手逐渐开始不老实起来，在我的身上游走。
我撇过头，推开他，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整理着有些散乱的衣物。
“今天我答应了轩儿让她来房里睡得。”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害羞。
他果然没有起疑，在我身上又摸了一把后，才离开。
“那我回户部去，还有些账目没算清。”
他的借口拙劣得一戳就破，但是我已经不在意了。
我把和离书和爹爹留给我的刀放在一起，想来他看我这么果决，在天之灵也会欣慰吧。
“娘亲。”
听见云轩的声音，我擦脸上的泪痕，一转头她就扑进我怀里。
“乖乖，怎么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我心疼坏了，将她抱起来。
“娘亲，”她伸出小手，摸着我的脸，“娘亲不哭，轩儿永远不会离开娘亲。”
云轩今年已经七岁了，该懂的都懂了。
“你都听到了？”原本还在想怎么和轩儿解释的，没想到她来的这么早。
“是，”云轩眼眶红红的，但语气却很坚决，“轩儿只有一个母亲。”
“娘亲不要爹爹了，轩儿也不要他了。”
“娘亲去你想去的地方吧，只要能和娘亲在一起，轩儿不怕苦。”
我把云轩紧紧抱在怀里，眼眶湿热起来。
“傻孩子，娘亲哪里舍得你去过苦子。”
娘带你回家，你本来就值得更好的生活。
就算我不是公主，我也能好好的把云轩带大。
接下来的子，楚怀瑾也回来过几次，我都以各种理由敷衍过去。
次数多了他也猜到了我不愿再亲近他，不过现下他有更紧要的事儿要办。
“桃夭，你暂时搬去西厢房去住。”
“这院子也要好好休整一下，”他的眼神扫过房里的陈设，皱了皱眉：“现在这样也太上不来台面了。”
彼时我正在给云轩捏糖人，闻言刚刚捏好的兔子耳朵“嘎巴”一声断了。
楚怀瑾三两步走到我面前，“轩儿也大了，你也不要整天纵着她玩闹。”
“她的女红到现在还是一塌糊涂。”
他指着我放糖人的架子，“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一柄送去库房吧。”
我抬眼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早就已经接受了人心易变，但不免觉得心底一片悲凉。
这糖人架子是云轩出生那年，楚怀瑾为了哄我开心亲手打的，只是这些年他再也没给我做过糖人。
他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他给我打的梳妆台，有小时候给我做的风筝，也有我们成亲那素红的婚服……
这些，连带着我和孩子，都成了他功名路上的绊脚石，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好，我会收拾净的。”
最终我只是垂下眼睑，安静地应道。
“好桃夭。”
楚怀瑾一脸疼惜地将我搂紧他怀里，“为夫你知道你从不会让我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