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手在桌上一划,留下一个指印。
挺好,回头可以给孩子们留言用。
没过多久,苏盈盈来了。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用丝帕掩着口鼻,那表情跟我第一次进无菌实验室似的——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姐姐,别嫌弃。”她递过一个奢侈品购物袋,“这些我穿过一两次就不想要了,总比你身上这件强。”
我往袋子里看了一眼。
几件花里胡哨的裙子,带着浓郁的香水味,款式浮夸得能直接上台演话剧。
苏天佑跟在她身后,看到院中景象,非但没有同情,反而皱眉警告:“盈盈心善才管你。别得寸进尺。”
我看着他们身上剪裁考究的华服,又看看自己这件穿了四天的实验服。
“多谢挂念。”
我淡淡开口,“我常年睡实验室行军床,这里比服务器机房安静多了。服务器那嗡嗡声,跟养了一窝蜜蜂似的。”
我的平静让他们精心准备的羞辱一拳打在棉花上。
苏盈盈脸色一僵,大概没想到一个“村妇”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苏天佑冷哼一声,带着她转身离去。
他们走后不久,周婉派的“礼仪老师”到了。
一个妆容精致、表情刻板的中年女人,那气场,比我实验室的-80度冰箱还冷。
礼仪老师用挑剔的目光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然后宣布,三天后苏氏集团上市庆功宴,我必须扮演好一个合格的背景板。
她伸手来掰我的肩膀,想纠正我因为长期伏案而微微前倾的站姿。
结果使出吃的力气。
我纹丝不动。
礼仪老师愣了一下,又加了一把劲。
我还是纹丝不动。
常年进行高强度科研,为了保持体能和专注力,我坚持了十五年的格斗和体能训练。
别说她一个礼仪老师,就是实验室那个二百斤的液氮罐,我都能一个人推着走。
礼仪老师脸上露出见了鬼的表情。
那表情我熟,我学生第一次看到我用移液枪同时处理九十六个样本时,也是这表情。
3
深夜,万籁俱寂。
我从随身带来的行李箱最深处的夹层里,取出一个真空密封的包裹。
打开,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大褂。
纯白色,但口有一大片暗褐色血迹,中心是一个被高温熔穿的破洞,边缘残留焦黑痕迹。
我指尖轻轻抚过那个破洞。
这是我丈夫陆承风的白大褂。
也是我答应回苏家的真正目的。
两年前,陆承风进行“可控核聚变”关键实验时,实验室发生了爆炸。
为了保护核心数据,他被冲击波击中,那块金属碎片只差三厘米就刺穿心脏。
所有人说那是意外。
只有我知道不是。
因为负责那次实验安全系统的,是组最资深的工程师。
而事后,那位工程师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更诡异的是,陆承风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时,随身携带的急救药品被调包了。
那药是我大女儿陆薇针对他特殊体质研发的,一旦用错,后果不堪设想。
两年来,我顺着蛛丝马迹追查,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一个地方——苏氏集团。
他们的一项海外,与一个试图窃取我们技术的境外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