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他面前,任由他揽住我的腰。
那股熟悉的龙涎香味道钻进鼻孔,让我一阵反胃。
“放了他。”
我冷冷地说。
裴锦挑了挑眉。
“当然。”
“本官说话算话。”
他挥了挥手,官兵们收起了刀箭。
“赵烈,看在你不知情的份上,本官不与你计较。”
“滚吧。”
赵烈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里有痛苦,有绝望,还有一丝我不忍直视的乞求。
“阿宁……”
他喊了一声。
声音嘶哑破碎。
我狠下心,转过头不再看他,跟着裴锦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他的视线。
也隔绝了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温暖。
5.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狐裘,暖炉烧得正旺。
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裴锦靠在软枕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白玉扳指。
那是当年我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我以为早就丢了,没想到他还留着。
“怎么,舍不得?”
他看也没看我一眼,淡淡地问。
我缩在角落里,不想理他。
“那个屠夫有什么好?”
“粗俗不堪,满身腥臭。”
“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裴锦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他没你有权有势,没你会算计人心。”
“但他至少是个人。”
“他不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我试药,不会为了往上爬把我送给别的男人,更不会在娶了公主之后还要榨我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裴锦,你觉得你自己很高贵吗?”
“在我眼里,你连赵烈的一脚趾头都比不上!”
“啪!”
一声脆响。
我的脸被打偏到一边,嘴角渗出了血丝。
裴锦收回手,口剧烈起伏。
“闭嘴!”
“余宁,别忘了你的身份。”
“你生是相府的人,死是相府的鬼。”
“那个赵烈,只要我想,随时都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