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个月，我严格遵守公司的每一条规含。”
“上班打卡，我精确到秒。”
“提交申请，我每一个流程都走到位。”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完全符合您所强调的‘规矩’。”
“今天，也一样。”
我顿了顿，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神色各异的众人。
“迟到一分钟，和迟到三分钟，有区别吗？”
“没有。”
“九万块的罚单，和十个亿的合同，在规矩面前，有区别吗？”
“也没有。”
“规矩，不就是用来约束我们所有人的吗？”
“不就是为了保证公平和效率吗？”
“您自己天天把规矩挂在嘴边，把它当成对付下属的武器。”
“怎么到了自己身上，这规矩，就一文不值了呢？”
“对事不对人。”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今天，十个亿的合同没了。”
“不是因为我江然遵守规矩。”
“而是因为你李娟，破坏了规矩。”
“是你，为你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我的话，字字诛心。
李娟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脸上的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片死灰。
“说得好！”
组里，一直沉默的老王，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老板！我能证明！”
“这一个月，江然为了这个，熬了多少夜，加了多少班！”
“所有的方案，都是她一个人做的！”
“所有的对外沟通，都是她一个人扛的！”
“而李主管呢？”
“她除了给我们添乱，拖我们后腿，她还做过什么？”
“她就是一个窃取别人功劳！”
“就是！”另一个同事小张也站了起来。
“她还故意卡江然姐的预算申请，故意不让法务部审核文件！”
“我们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一时间，群情激奋。
积压了一个月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李娟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周围一张张愤怒的脸。
看着大老板那张几乎要吃人的脸。
她知道，她完了。
“不……不是我的错……哥！你帮帮我！我是妹啊！”
她爬向大老板，试图去抱他的腿。
这是她最后的一稻草。
血缘关系。
大老板的脸上，闪过厌恶。
他一脚踢开李娟的手。
“我没有你这种妹妹！”
他通红的眼睛转向门口。
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两个字。
“保安！”
两名保安迅速冲了进来。
“老板，有什么吩咐？”
“把这个女人，给我拖出去！”
“从今天起，我不想在公司里，再看到她！”
“是！”
保安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李娟。
“不！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亲戚啊！你不能开除我！”
李娟发出了猪般的惨叫。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她的哭喊和挣扎，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直到彻底消失。
会议室里，恢复了诡异的安静。
大老板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他看着满桌的狼藉。
看着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无奈，有欣赏，也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