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旅途的第一站，兰州落地。
租了一辆车。
然后，开着这辆租来的车。
驶上了高速。
第一张高速通行卡，进了卡槽。
电子提示音响起。
“欢迎驶入 G30 连霍高速。”
我看着前方无尽的道路。
踩下了油门。
王浩。
游戏，开始了。
我给你准备的这份大礼。
现在，正式开始计费。
04
G30 连霍高速。
是全世界最长的高速公路。
从东海之滨，直抵西陲边境。
我们租来的这辆白色大众。
像一颗微不足道的沙砾。
汇入了这条钢铁洪流。
陈静坐在副驾，有些不安。
她时不时地回头。
好像生怕有人跟踪。
“放心，没人会注意我们。”
我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在这条路上，我们只是两个最普通的游客。”
“我们的目标，不是风景。”
“是计价器上跳动的数字。”
第一天。
我们几乎没有离开过高速。
饿了，就在服务区吃泡面。
困了，就换着开。
我手机上有一个专门的 APP。
用来记录 ETC 的消费。
每一次通过龙门架。
APP 里就会跳出一条新的记录。
二十块。
三十块。
五十块。
数字不大。
但累积起来，相当可观。
晚上十点。
我们下了高速，在武威找了家小旅馆住下。
停好车的第一件事。
就是打开手机。
查看地下的监控。
画面里。
我的那辆黑色 A6。
和王浩的那辆。
并排停着，安然无恙。
一切正常。
“你说……王浩他会不会出去？”
陈静小声问。
“会的。”
我放大画面，指着王浩车位的地面。
“你看，他车底下，有一小摊水。”
“是空调冷凝水。”
“说明他今天动过车，而且时间不短。”
“这个。”
陈静骂了一句。
“他肯定又开着那辆车出去鬼混了。”
“让他开。”
我关掉手机。
“他开得越多，就陷得越深。”
“他现在所有的嚣张和得意。”
“都是在为自己挖坟。”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
进入甘肃境内。
高速公路的收费明显贵了起来。
我不再满足于单纯地跑里程。
我开始“创造性”地增加费用。
比如。
在同一个收费站。
驶出，然后再立刻驶入。
ETC 系统会默认完成一次完整的计费。
虽然只有几块钱。
但积少成多。
我们每经过一个服务区。
都会进去。
不是为了休息。
而是为了使用里面的洗车服务。
自动洗车机，三十块一次。
支持 ETC 无感支付。
一天下来，我们洗了十五次车。
租来的那辆大众，净得像一面镜子。
我都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脸上，那冰冷的笑容。
陈静看着我这么作，有些目瞪口呆。
“李诚，你真是个天才。”
“不。”
我摇摇头。
“我只是一个被到绝路的普通人。”
“当一个人被夺走最重要的东西时。”
“他要么变成疯子。”
“要么，就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