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我没胡说,姐姐那个嘴硬的劲几百年了还是一个样。
五
皇帝很快就发现,他新封的昭贵人不怎么搭理他。
他对她好的时候,她淡淡的;他不来的时候,她也不盼。这跟宫里别的女人不一样。别的女人见了他,恨不得贴上来;她倒好,他来了,她伺候着;他走了,她就去做自己的事。
起初他觉得新鲜。
后来就不新鲜了。
“你是不是有别人?”有一回他喝多了,捏着她的下巴问。
她摇头。
“那你怎么……”他凑近她,眼睛红红的,
“朕对你不好?”
“皇上对臣妾很好。”
“那你怎么……”
“臣妾就是这样的性子。”她说,“皇上若是不喜欢,冷着臣妾便是。”
皇帝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摔了杯子走了。
从那以后,他很少来了。
宫里的人最会看人下菜碟。皇帝不来了,那些以前巴结她的人,渐渐也不来了。炭火不够了,饭菜凉了,衣裳旧了,都没人管。
但皇后派人送东西来。
上好的炭,热乎的饭菜,新做的衣裳。每次来的人都说,是皇后娘娘让送的。
我姐收了东西,让人回去谢恩。然后她就坐在窗边,对着那些东西发呆。
有一回我去看她,正赶上她发呆。
“想什么呢?”
她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
我看了看那些东西,说:“皇后对你真好。”
她没说话。
“不过,”我顿了顿,“你小心些。这宫里的事,没那么简单。”
她看着我:“你不信她?”
“我信她,”我说,“但我不信这宫里的事。”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我这话说早了。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皇帝和皇后之间,早就不是当年那样了。
皇帝年少时,是真心喜欢皇后的。他们是少年夫妻,一起经历过夺嫡的风雨。皇后生嫡长子那天,皇帝守在产房外,急得团团转。孩子生下来,他抱着看了半天,说,这是朕的嫡长子,往后这江山,就交给他了。
但那是从前。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也许是从皇帝越来越多疑开始,也许是从皇后越来越沉默开始。总之,他们之间有了裂痕。裂痕越来越大,大到谁也跨不过去。
那年秋天,出了事。
皇后的娘家,宁家,被人告发谋反。
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