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写在字条上，和我刚才回敬给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你敢发这个誓吗？张岚。”
我的话，像一道道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地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周涛和婆婆，都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么狠，这么恶毒的要求。
这简直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用她最在乎的，最迷信的方式，去彻底摧毁她的心理防线。
张岚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了。
她浑身筛糠一样地抖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06
“你……你这个毒妇！”
张岚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
她可以对别人的儿子恶毒，却绝不允许别人用同样的方式，来对待她的儿子。
这就是人性的自私和双标。
婆婆也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小静……这……这也太毒了点吧？”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你外甥，也是一条小生命啊。”
她开始觉得我的要求过分了。
我冷笑一声。
“妈，她咒我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乐乐也是她亲侄子，也是一条小生命？”
“她能做得出来，为什么我连说都说不得？”
“还是说，在你心里，你的外孙是宝，你的亲孙子就是草，可以任人践踏？”
我的话，句句诛心。
堵得婆婆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周涛也站了出来，坚定地站在我身边。
“妈，我觉得我老婆说得对。”
“对付什么样的人，就得用什么样的办法。”
“她张岚不是最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吗？那就让她自己发个誓，断了她以后再害人的念头！”
“如果她心里没鬼，如果她真心悔改，发个誓又怎么了？”
“她要是不敢发，那就说明，她心里还憋着坏，今天道歉也只是权宜之计，以后肯定还会再犯！”
周涛的话，逻辑清晰，掷地有声。
把姐夫和张岚的最后一条退路也给堵死了。
是啊，你如果真心悔改，为什么不敢发誓？
你不敢，就说明你心虚。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岚身上。
姐夫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知道，今天这个誓，张岚是发也得发，不发也得发。
不发，就坐实了她死不悔改，我和周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发了，虽然丢人，但至少能把今天这事给了结了。
他走到张岚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音量，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让你发！你听见没有！”
“你今天不发这个誓，咱俩明天就去民政局！”
“我丢不起这个人！”
离婚这两个字，成了压垮张岚的最后一稻草。
她可以不在乎弟弟，不在乎侄子，甚至不在乎她妈。
但她不能不在乎她现在拥有的一切。
这个家，她富裕的生活，才是她的命子。
她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抬起头，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记住你了。
我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
就是要让你记住。
记住我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