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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距离木吒定下的一周生死期限,只剩最后72小时。

悟空的OA权限在前一天夜里被临时冻结,IT部发来的通知写着“账号存在异常登录风险,暂停使用”,可他心里清楚,这是木吒的又一道枷锁——冻结了他的账号,他就调不出的历史流水、分公司的过往对接记录,连最基础的方案提交都做不了,更别说收集那些藏在流程缝隙里的违规证据。

更狠的是,木吒直接在部门晨会上宣布,暂停悟空所有的工作,让他在工位上“专职反省”,每天早晚两次向他当面汇报思想动态,还特意让八戒坐在他旁边的工位美其名曰“监督”,实则是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连他打开什么网页、和谁发了消息,都要转头汇报给木吒。

唐僧更是趁火打劫,直接停掉了他所有的行政权限:申请不了会议室,领不了一支笔一张打印纸,连公司食堂的餐补都被临时冻结,理由是“试用期员工绩效不达标,暂停非必要福利发放”。他连打印一份材料,都要偷偷找别的部门的实习生帮忙,还要被对方躲躲闪闪地拒绝——整个公司都知道,他是木吒要拿掉的人,没人敢为了一个即将被开除的试用期员工,得罪部经理和行政部主管。

悟空彻底成了公司里的透明人,也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茶水间里,他一进去,原本聊天的同事瞬间就散了;电梯里,没人愿意和他站在一起;就连之前跟他对接过的总部同事,见了他都低着头快步走开,连招呼都不敢打。

他之前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拿着实锤就能反击,可现在他才明白,在这套盘错节的职场体系里,最可怕的不是明面上的打压,而是这种全方位的孤立。你明明就在人群里,却像被关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没人听你说话,没人敢帮你,连伸冤的地方都没有。

可他没有退路。桌子上放着木吒昨天下午塞给他的《试用期解除劳动合同意向通知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因试用期内绩效不达标、多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造成重大损失,经部与人力部共同评估,拟于3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末尾,已经盖了部的公章,只差人力部的最终审批。

要么,坐以待毙,拿着这份试用期不合格的离职证明,被整个行业拉黑,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要么,就赌上一切,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全掀到阳光底下。

凌晨两点,公司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在走廊里幽幽地亮着。悟空坐在工位上,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闭上眼,催动了七十二变。

这是他第二次动用能力。上一次改报销单触发的反噬,让他被扣了半个月工资,还差点背上伪造凭证的处分,他清楚地记得规则里的警告:过度使用能力,会触发断社保、丢offer、被行业拉黑的生存反噬。可现在,他已经被到了悬崖边,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一阵微不可察的光影晃动后,悟空变成了运维部夜班巡检员工的样子,戴着工牌,推着巡检车,大摇大摆地走进了IT机房。他的火眼金睛,能一眼看穿系统里的权限壁垒,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从的历史服务器里,调出了取经从启动到现在的所有经费流水、审批记录、邮件往来,拷贝进了自己加密的U盘里。

就在他拔下U盘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眩晕猛地袭来,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他这个月刚到账的基本工资,被财务以“违规作造成公司损失,需扣除赔偿”为由,划走了整整一半。这是能力反噬的警告,再用一次,他可能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了。

他咬着牙,扶着墙缓了好半天,才变回原来的样子,悄悄溜回了工位。

接下来的两天,悟空当着八戒的面,天天对着电脑写反省报告,一副认命等死的样子,让八戒放松了警惕,转头就给木吒汇报,说“悟空已经认怂了,天天在写检讨,没搞别的小动作”。可没人知道,他的电脑分屏里,一边是写了一半的反省报告,另一边,是他对着几百G的流水和邮件,一点点拼凑出来的违规证据链。

火眼金睛帮了他大忙。他能一眼看穿那些看似合规的报销单里,藏着的虚假发票;能从密密麻麻的经费流水里,发现木吒把核心预算,偷偷转给了八戒负责的板块,两人联手套取了近百万的经费,大部分都进了自己的腰包;能从被篡改过的分公司数据里,扒出平顶山分公司负责人联合总部合规部的金角银角,挪用预算、虚报运营成本,三年时间套走了公司两百多万的实锤。

更让他浑身发冷的是,他在历史邮件里发现,当初白骨精泄露核心数据、联合唐僧构陷他,背后竟然有木吒的默许甚至授意。木吒在唐僧被免职前,就和唐僧有过多次私下邮件往来,唐僧问他“能不能把孙悟空这个刺头弄走”,木吒的回复是“按规矩办,出了事我兜着”。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不是唐僧一个人的针对,而是整个管理层,对他这个“不懂规矩”的刺头,联手布下的局。

可证据链还差最关键的一环。他手里的流水和邮件,只能证明经费有问题,却没法直接证明木吒、唐僧、金角银角之间的利益输送,没有最核心的实锤,这些东西交上去,只会被他们轻飘飘地一句“流程瑕疵”盖过去,甚至还会反咬他一口,说他恶意窃取公司机密,直接把他送进派出所。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机会来了。

木吒和八戒约了唐僧、金角银角,在公司楼下的高端酒楼吃饭,美其名曰“沟通会”,实则是私下分赃,还特意开了经费的发票,要走预算报销。八戒下班的时候,特意对着悟空炫耀了一句:“猴哥,我们跟领导去吃饭了,你就好好在工位上写你的检讨吧,别白费力气了。”

悟空看着他们勾肩搭背走出公司的背影,攥紧了口袋里的U盘。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拿到他们私下交易的实锤。

可他也清楚,再用一次七十二变,反噬会有多严重。他可能会直接丢了工作,甚至被公司,可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晚上八点,酒楼的包厢里,推杯换盏的声音不绝于耳。悟空变成了酒楼的服务员,端着果盘,低着头走进了包厢。

包厢里乌烟瘴气,木吒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烟,大笑着说:“等三天后把孙悟空那个猴子开掉,这个就彻底在我们手里了,以后有的是好处。”

唐僧端着酒杯,一脸谄媚地附和:“还是木经理厉害,当初我就说,这个猴子不能留,一身反骨,迟早要坏我们的事。这次多亏了你,帮我出了这口恶气。”

金角举着酒杯,笑着说:“木经理放心,合规那边我们都兜住了,他一个试用期的小子,就算想翻浪,也翻不出我们的手掌心。等他走了,平顶山那边的,我们继续按之前的来。”

八戒举着手机,正在给几人看他刚做的假报销单,嘴里说着:“各位领导放心,账我都做平了,绝对看不出问题,等发票回来,我们就能把钱分了。”

悟空的火眼金睛,把包厢里的一切,包括手机里的报销单、桌子上的转账记录、几人的对话,全都录了下来,存在了加密U盘里。他低着头,放下果盘,转身走出了包厢,手心全是冷汗。

刚走出酒楼,更剧烈的反噬就来了。他眼前一黑,直接摔在了路边,手机疯狂震动,先是OA系统发来通知,他的工号被永久冻结,接着是房东发来的消息,说他的租房征信出了问题,要么三天内交清一年的房租,要么立刻搬出去。

他扶着路边的树,吐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口袋里的U盘,烫得像一块烙铁。

他赌赢了,拿到了最核心的实锤。可他也输了,能力的反噬,已经把他到了绝路。

凌晨四点,悟空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公司,把所有的证据整理好,做成了一份完整的举报材料,附件里附满了流水、邮件、录音、视频,铁证如山。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明天就要召开的集团月度复盘会的参会名单——董事长玉帝、CEO、人力总监观音,还有所有部门的总监、高管,全都在列。

木吒已经给他发了最后通牒,明天的复盘会上,他要当着所有高管的面,正式汇报悟空的试用期不合格情况,申请人力部当场审批辞退。

悟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把举报材料加密,发送到了自己的私人邮箱,又备份了三份,存在了不同的U盘里。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明天的复盘会,要么,他拿着这些证据,当着全公司最高层的面,掀翻这张密不透风的网,整顿这职场歪风,拿回属于自己的公道;要么,他就被他们联手踩进泥里,再也翻不了身。

他当年敢大闹天宫,敢对着漫天神佛挥起金箍棒,如今,就敢对着这套烂透了的职场规则,再闹一次。

悟空关掉电脑,把U盘贴身放好。天亮了,他的生死局,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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