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讽刺！
“钱呢？这些年我给的钱，都给他了？”
刘伟低下头，不敢看我：“大部分……大部分都给他当生活费和学费了……他花钱……有点大手大脚……”
“大手大脚？”我气得发笑，“何止是大手大脚！他简直是把我当成了提款机！”
愤怒和屈辱像火山一样在我中爆发。
我这么多年的付出，这么多年的孝心，全都喂了狗！
我妈，我的亲生母亲，为了她那个私生子，竟然把我骗得这么惨！
“晚晚，你……你千万别告诉你妈，是我说的。”刘伟还在为自己开脱，“她要是知道，会打死我的。”
我看着他这副懦弱无能的样子，只觉得恶心。
“滚！”我指着门口，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刘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背叛的痛苦将我淹没。
我拿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刘芬关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晚晚啊，钱凑得怎么样了？你可千万别为难自己，妈知道你辛苦……”
虚伪的关怀，此刻听来只让我觉得无比刺耳。
“妈。”我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陈阳是谁？”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寂。
第2章
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加漫长，更加压抑。
我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刘芬变得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她在害怕。
这个认知让我心中那股被欺骗的怒火烧得更旺。
“怎么不说话了？妈？”我刻意加重了“妈”这个字的发音，充满了嘲讽。
“你不是一直说，舅舅家困难，表弟上学需要钱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陈阳？”
“晚晚……你……你听谁胡说八道的？”刘芬的声音终于响起，却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本没有这个人，你别听外面的人瞎说……”
“外面的人？”我冷笑出声，“妈，你觉得我是傻子吗？如果不是你亲口说漏嘴，我会知道这个名字吗？”
“你那个‘见不得光的弟弟’，不就是叫陈阳吗？”
我把她吼我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还了回去。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我知道，我的牌已经摊开，她的所有狡辩都变得苍白无力。
过了许久，听筒里传来一声疲惫的叹息。
“晚晚，既然你都知道了，妈也就不瞒你了。”
刘芬的声音不再伪装，变得冷漠而疏离。
“是，陈阳是我的儿子。在你之前生的。”
“所以呢？”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所以，我就活该被你蒙在鼓里，当牛做马，去养你的私生子？”
“什么私生子！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刘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戳中痛处的恼怒，“他也是我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从小没名没分，跟着你舅舅长大，已经够可怜了！你作为姐姐，帮他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姐姐？”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你就让我当这个冤大头姐姐？刘芬，你偏心得也太明显了吧！”
“我偏心？我要是偏心，当年生下你之后就把你扔了！”
刘芬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捅进我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