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从裴景行身后探出头,笑嘻嘻地挥了挥手里的药盒。
“谢啦,公主殿下,改天请你喝酒,咱兄弟之间不讲那些虚礼。”
她转头对裴景行说:“裴哥哥,咱们进去吧,外面冷死了。”
裴景行点头,揽着她往里走。
“等等!”
我冲上去,拽住裴景行的袖子。
“你把药还给我,那是你的命!”
裴景行猛地甩开手,力道大得让我再次跌进雪堆。
“姜姒,别再让我厌恶你。”
大门在我不远处重重关上。
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化成冰凉的水滴,流进眼睛里。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突然觉得,这三年的追求,像个笑话。
“公主,咱们回吧。”
贴身宫女翠儿哭着跑过来扶我。
我推开她的手,自己撑着地站了起来。
“翠儿,我求这药的时候,父皇说什么来着?”
翠儿哽咽道:“皇上说,这药给了您,就当是全了您对裴大人的痴心。”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痴心?确实是全了。”
我拍掉裙子上的残雪,脊背挺得笔直。
“去告诉父皇,长乐公主府该修缮了,太傅府的那些赏赐,本宫要收回来。”
翠儿愣住了。
“公主,您……”
我看向那府邸的牌匾,一字一顿。
“裴景行,既然你喜欢兄弟,那你就跟你的好兄弟过一辈子吧。”
我转身走向马车,再也没回头。
马车路过闹市时,我听见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柳家那位女将军,跟裴太傅那是过命的交情。”
“是啊,两人经常同出同入,那关系,比亲兄弟还亲。”
在软枕上,闭上眼。
亲兄弟?
那就看看,没了我的供养,这对“兄弟”能撑多久。
回到公主府,我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撤了裴景行所有的画像。
“全部烧掉。”
我指着那些我视若珍宝的墨宝,语气平静。
火光映在我的脸上,暖烘烘的。
这还是我入冬以来,第一次觉得暖和。
“公主,裴大人派人送信来了。”
一个小厮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我接过信,拆开。
上面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
【依依想去围场狩猎,你那匹汗血宝马,明送来。】
不是商量,是命令。
仿佛我这个公主,只是他予取予求的仓库。
我把信丢进火盆里,看着它被火舌吞噬。
“回信给裴大人。”
我看着小厮,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就说,马已经了,肉也喂了狗。”
“如果柳姑娘想吃,本宫可以派人送两块骨头过去。”
小厮吓得脸色惨白。
“公……公主,这……”
“去回。”
我端起热茶,轻抿一口。
“裴景行,这只是个开始。”
第2章
第二天一早,裴景行就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我的寝殿。
我正坐在镜前,由着翠儿给我梳妆。
“姜姒,你发什么疯?”
裴景行一把推开拦路的宫人,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透过铜镜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裴大人,这大清早的,擅闯公主寝殿,是想被治个大不敬之罪吗?”
裴景行冷笑一声,几步走到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