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身体，睡硬板床正好，去客房睡吧。”
我僵在原地，我的主卧，我的婚床，现在睡着一个男保姆？
“苏云云，你还要不要脸？”
“你让一个外人睡我们的床？”
苏云云撇撇嘴：“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小李是家里人，是弟弟，只有你这种思想才会想歪。”
“再说了，你呼噜声大，我也睡不好。”
“赶紧去客房，别在这碍眼。”
她伸手推了我一把。
身体虚弱，我摔倒在客房门口。
客房堆满杂物。
地上堆满了快递盒子外卖餐盒。
床上，几条男士内裤扔在枕头上。
床头柜上摆着我的全家福照片，相框玻璃碎了。
照片上我的脸被烟头烫了个洞。
李家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苏云云身后。
他看着地上的我，眼神挑衅。
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我看懂了那口型：
“老东西，去死吧。”
我口起伏，这不是家庭矛盾，这是谋。
等着，只要我赵言辰今天不死，你们给我的天，我一定加倍还回去。
求生欲让我浑身发抖。
我没理会苏云云的叫骂，抓起玄关的车钥匙就往外冲。
“你去哪？地还没拖呢！”
苏云云的嗓音被我甩在身后，门“砰”地关上。
我掏出手机，想叫个车去医院。
屏幕亮起，一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您尾号8888的储蓄卡支出人民币50000.00元。
】
【交易：享得利按摩椅旗舰店。
】
五万块！
那是这张卡里仅剩的钱。
我颤抖着点开转账记录。
备注一栏赫然写着：【给小李弟弟买个按摩椅，缓解腰疼爱你的云】
最后连看病的钱都被老婆拿去养汉子？
电梯门开了。
我走到小区门口的药店。
“老板……药……”
我趴在柜台上，声音虚弱。
店员小张认识我，一看我这德行，吓得脸都白了。
“赵叔！您这是怎么了？”
他二话不说，拿出一盒药，帮我装好针头。
一针扎下去，燥热慢慢退去。
我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赵叔，一共八十五块。”
小张递给我一杯水：“您爱人怎么没来？平时不都是她来买药吗？”
平时？
苏云云来买药，都在骂骂咧咧，嫌药贵，嫌我费钱。
我笑了笑不语，掏出手机付款。
“余额不足。”
我不信邪，又扫了一次。
“余额不足。”
我打开手机银行，查余额。
0.36元，连棒棒糖都买不起。
“赵叔，没事，您先拿着，下次给也行。”
小张看着我的脸色，打圆场。
“谢了，小张。”
我把身份证压在柜台上，“明天……明天我让人给你送钱来。”
刚走出药店，手机又震了一下。
【您的退休金存折正在本市工商银行柜台申请挂失，请确认是否为本人作。
】
挂失？
苏云云一直以为那里面只有每个月几千块的死工资。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折子关联着我早年的一笔原始股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