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我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我站在照片前面。
方雅琴。
你不只是不给我妈治病。
你还偷了我妈的钱。
你的白大褂底下,装的是我妈的拆迁款。
6.
我没有急着摊牌。
做财务的人有一个习惯——在确认所有数字都对得上之前,不下结论。
我用了两周的时间。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哄儿子睡觉以后,打开电脑。
我整理出了三条线。
第一条线:拆迁补偿。
城南棚改片区420户。标准是每平米两万零五百。但实际到手的补偿,平均每平米只有八千到一万出头。差额部分——保守估算——超过两千万。
这些差额的去向,我暂时没有能力完全查清。但我查到了一个入口:
方雅琴以“棚改安置户健康保障”的名义,经手了至少三笔大额支出。
62万的体检服务——中标方是她自己的公司。
58.88万的慰问金——宋大姐确认没有人收到过。
还有一笔35万的“心理健康疏导服务”——承接方又是那家康和公司。
三笔加起来,155.88万。
这只是她手上过的钱。
拆迁补偿差额里,她拿了多少?我不确定。
但有一件事我确定——
我妈家那四十七万的差额,和她有直接关系。
第二条线:医疗诊断。
赵主任的结论:我妈的肿瘤没有转移,IIa期,可以手术。
方雅琴的结论:已转移,没有治疗价值,建议保守+轻松筹。
赵主任说:“她不至于犯这种错误。”
不是水平问题。
是别的问题。
我开始想——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