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过她会冻感冒吗？”
他满脸抱歉，手上动作却没停，拉开车门把我俩推下去，然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我搂着小雨站在风口里，手机叫了二十分钟也没叫到车。
等我们终于打到车，参观时间已经过了。
我给老师打电话取消了预约，低头看着女儿被风吹红的小脸，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正准备带她回家，小雨却突然扯了扯我的衣角。
她望着马路对面那家新开的室内游乐场，眼神亮了一下，又飞快黯下去，小声说：
“妈妈，我们回家吧。”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我心酸得说不出话。
我想起陈浩记里写的那场迪士尼烟花秀。
“走，妈妈带你去玩。”
我拉着小雨走进游乐场，花了两百八十块买了两张票。
女儿高兴得像只小鸟，拉着我在海洋球池里疯跑。
玩到一半，她站在商店橱窗前挪不动脚了。
那是一只黄色的毛绒小鸭，圆圆的眼睛，系着红色围巾。
我牵着她进去，刚拿起那只小鸭。
旁边突然蹿出一个小女孩，一把将小鸭抢进怀里。
“我先拿到的！我的！”
她得意地冲小雨扬起下巴。
我让店员再找一只，店员抱歉地摇头：
“这是最后一只了。”
看着小雨垂下去的眼睛，我蹲下身，尽量平和地对那孩子说：
“小妹妹，这个玩偶是我们先拿到的，可以还给我们吗？”
那孩子冲我脸上啐了一口。
“就不给！丑八怪！”
我皱眉正要找她家长，抬眼却看见陈浩站在游乐场入口。
他臂弯里挽着苏瑶，笑容满面。
看见我，陈浩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我盯着他，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不是回公司加班了？”
“你所谓的有急事，就是陪她们来游乐场？”
第四章
苏瑶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飞快收住，柔声替我丈夫解释：
“林姐，别怪浩哥。是乐乐非要来玩，我怕一个人看不住孩子，才求浩哥帮忙的。您不会生气吧？”
我看向陈浩。
他心虚地拽我袖子，压低声音：
“老婆，回去再说，给我留点面子……”
我看了一眼小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转身要走，店员叫住我们。
“这只黄色小鸭玩偶，请问哪位要买？”
陈浩立刻掏出手机扫码。
他拿着玩偶，看看小雨，又看看乐乐。
然后毫不犹豫地蹲下去，把它塞进了乐乐怀里。
小雨的眼眶瞬间红了，死死抿着嘴唇，一声不吭。
我再也压不住火。
“陈浩，你记不记得谁是你亲生女儿？”
他皱着眉，低声说：
“老婆，苏瑶一个人带乐乐不容易，你就不能让着点吗？”
我指着苏瑶母女，手指都在发抖：
“你每个月给她们钱、陪她们玩、替她们还房贷，她们有什么不容易的？”
林茵眼圈立刻红了，搂着乐乐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林婉！”
陈浩厉声喝住我，一把将我拽到角落。
“她在那段婚姻里受了太多苦，心理创伤很重，你能不能善良一点？”
善良。
我看着眼前这个结婚快十年的男人，忽然觉得他陌生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