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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流产了,医生说她的菜里被下了打胎药。
病房里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她惨白着脸,眼中的快意和伤痛交织在一起,竟显得有些狰狞。
“你满意了?”她看着傅时晏,嗤笑一声。
“让我流产,哄你的宝贝老婆,你可真够深情啊。”
傅时晏站在病床前,面色微沉。
半晌,他转身看向阮清音,但其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清音,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分明威胁不到你的地位。”
“不是我做的。”阮清音平静地看着他,可指尖已经冰凉。
这是一个拙劣却有效的圈套。
因为傅时晏已经不信她了,他的心偏了。
沈棠嗤笑一声。
“你不过是想让我和你承受一样的痛苦,阮清音,你装柔弱善良装了这么多年,到最后和我有什么分别?”
“我和你不一样!”
阮清音的声音陡然拔高,多年的痛苦再也掩饰不住。
她能恨沈棠,她能放下傅时晏,可她怎么放得下自己的亲生骨肉,那是她一生的坎。
“我失去了我的孩子!你觉得我会用同样的方式报复吗?”
傅时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冷了下来。
“人都会变,清音,这些年,你确实变了很多。”
阮清音后退一步,自嘲一笑。
她变了?是傅时晏变了吧。
曾经真挚的感情被第三个人足,她又抱有什么可笑的期待呢?
“我永远不可能伤害一个孩子,”她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
“因为我记得失去孩子是什么感觉,那种痛,深入骨髓,夜夜噩梦。”
傅时晏失望地揉揉眉心。
“清音,这次你真的过了。”
一锤定音,让阮清音的辩解成了笑话。
她抬起头,看着那张曾经无比深爱的脸。
“所以呢?”
傅时晏看着眼眶通红的沈棠,闭了闭眼。
“把夫人送去青城疗养院休息一个月,好好反思。”
青城疗养院,曾经沈棠住的地方,他在为沈棠,为和沈棠的孩子报复她,就像曾经对她一样。
阮清音以为自己会哭,可没有,她的眼睛的。
原来心死到极致,真的会没有眼泪。
她甩开了保镖,推开了病房的门。
她听见身后傅时晏轻声安慰沈棠的声音,他说。
“我会陪着你。”
一步步走出病房,阮清音坐上了去机场的车。
她平静地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离婚证寄给他就好。”
电话挂断,飞机腾空而起。
一如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