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我，脸色一变。
眼神躲闪，不敢跟我对视。
“去……去哪啊，小江？”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出去透透气。”
我淡淡地回答。
电梯下行。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
他几次想开口。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叮。
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了出去。
孙鹏也跟了出来。
“江辰！”
他终于忍不住了。
“你别乱来！”
“董事会已经在开紧急会议了！”
“你的条件，大家可以商量！”
“你现在去见收购方的人，这不合规矩！”
我停下脚步。
转过身。
看着他。
“规矩？”
“孙总监，你们在会议室里，用八千块钱打发我的时候。”
“跟我讲规矩了吗？”
“你们我签那份卖身契的时候。”
“又跟我讲规矩了吗？”
“现在，我用我的方式，来跟你们讲讲，什么叫新的规矩。”
孙鹏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他的手机响了。
是董事长打来的。
他慌忙接起。
“喂，董事长……”
电话那头，传来董事长气急败坏的咆哮。
声音大到，我在一旁都听得清清楚楚。
“人呢！江辰呢！”
“让他回来！马上回来！”
“DS 资本的罗伯特，直接带律师来公司了！”
“说要重新审核我们的技术专利所有权！”
“你快把他给我找回来！”
孙鹏的脸，瞬间没了人色。
他挂掉电话。
看向我。
眼神里，已经不是忌惮。
是哀求。
“江辰，江老弟……”
称呼都变了。
“算我求你。”
“跟我回去。”
“我们好好谈，行不行？”
“你想要什么，都好商量。”
“只要收购能顺利进行，一切都好说。”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
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没有理他。
径直走向大门。
公司门口的会客区。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和两个穿着西装的亚洲人，正坐在那里。
看到我。
那个外国人，立刻站了起来。
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
他快步向我走来。
远远地就伸出了手。
“江！我的朋友！”
“终于见到你了！”
他用力地和我握了握手。
他身后的孙鹏。
石化在原地。
04
罗伯特的手很温暖，也很有力。
他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欣赏。
“江，我看了你所有的技术文档。”
“简直是艺术品。”
“我们董事会的所有成员，都对你的才能，感到震惊。”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完全不像国内这群只会画饼的老板。
我笑了笑。
“罗伯特先生，您过奖了。”
“不，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转头，看了一眼我身后。
孙鹏像一木桩，僵硬地杵在那里。
脸色比纸还白。
罗伯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换上一种公式化的，冷淡的表情。
“这位是？”
他用英语问我。
我还没开口。
孙鹏就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