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当时并不知道,王爷您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王爷您要的,不是扳倒太子,也不是扳倒三皇子。”
“您要的,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安王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我的心底。
我没有躲闪。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
气氛瞬间紧绷。
许久,他忽然笑了。
“你果然,是个有趣的女人。”
他身上的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没错。”
他承认了。
“那个位置,我坐上去,总比我那两个只知道内斗的蠢货哥哥,要好得多。”
“至少,我不会蠢到,去跟蛮族做交易,引狼入室。”
他的坦诚,让我有些意外。
“所以,你想怎么做?”他问我。
“威远侯通敌,兹事体大。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我说。
“当务之急,是先剪除太子的羽翼,断了他的财路。”
“只要我们掌控了江南盐运,就等于掌控了大周的经济命脉。到时候,我们有的是钱,可以招兵买马,可以扩充实力。”
“等到我们羽翼丰满,再去对付威远侯,便有了十足的把握。”
“而且……”我看着安王,“扳倒太子,王爷您,也能名正言顺地,得到父皇的倚重。”
安王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
“扳倒太子,我那三哥,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父皇为了平衡朝局,一定会扶持我。”
“此消彼长,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欣赏。
“无心,你天生,就该是这棋局中的人。”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棋局?
我不想当棋手,更不想当棋子。
我只想,毁了这整个棋盘。
接下来的子,我开始全力研究江南盐运的卷宗。
安王给了我极大的权限。
所有锦衣卫搜集来的情报,都会第一时间送到我这里。
我发现,江南盐运,就是一个巨大的贪腐黑洞。
从上到下,几乎烂到了子里。
盐运使,是太子妃的亲哥哥,国舅爷,周奎。
此人贪婪成性,仗着太子的势,在江南为所欲为。
他制定了苛刻的盐引制度,将官盐的价格抬高了数倍。
百姓买不起官盐,只能去买私盐。
而他又派人,残酷镇压贩卖私盐的盐枭和盐工。
每年,死在江南的盐工,不计其数。
民怨沸腾。
我看着卷宗上,那一桩桩血淋淋的案例,手脚冰凉。
这就是大周的储君。
这就是未来的皇帝。
为了钱,他竟可以罔顾人命,到了如此地步。
我将所有的线索,都汇总起来。
最后,我发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地方。
扬州,瘦西湖。
周奎最喜欢的一艘画舫之上。
据说,那艘画舫,极尽奢华。
而周奎所有的贪腐账本,和与太子来往的密信,都藏在那艘画舫的密室里。
“我们要去一趟扬州。”
我对安王说。
安王看着我,皱了皱眉。
“扬州,是周奎的地盘,龙潭虎。”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