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妈问我：“到底怎么回事？一个月了你也不回去。”
“妈，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我妈听完，脸色变了好几次。
最后她说了一句：“明天回去把东西搬了。离婚。”
“还没到那一步。”
“你还等什么？等他跟那个女的把孩子生了？”
我没接话。
不是我不想，是我不确定。
我不确定陈浩到底在什么。
他可能真的只是在帮老同学。
他可能真的只是太心软。
他可能真的没有越界。
我不确定。
所以我在等。
又过了一个月。
两个月了。
陈浩给我打了第4个电话。总共第4个。
“快了，她看了一个房子，可能下个月能搬。”
“好。”
“你还生气呢？”
“没有。”
“那就好。”
他语气轻松极了。
好像他的妻子在外面住了两个月，不是什么大事。
我挂了电话之后，做了一件事。
我打开支付宝，查了一下和陈浩的共同账单。
他这两个月的消费记录里，有一笔——
某护肤品专柜，6800元。
我不用那个牌子。
我点开详情。
收货地址：我们家。
收货人：苏。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我截了图。
第三个月。
陈浩没有打电话。
我也没打。
我妈每天看我的脸色，什么都没说。
我开始做一件事。
每天下班后，我去银行柜台。
打流水。
三个月的共同账户流水。
我花了三天时间，把每一笔都标注清楚。
转给苏婉的，我用红笔画了线。
6800，护肤品。
3200，某服装品牌。
1500，某餐厅。
4300，某家居用品店。
8000，直接转账，备注“房租”。
8000，直接转账，备注“生活”。
12000，直接转账，备注“急用”。
……
三个月。
总计68000元。
六万八。
从我们的共同账户出的。
而我，这三个月的房贷，一分没少还。
每个月5800，照常从我工资卡里扣。
三个月，17400。
我出着钱，别人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老公的钱。
我把流水单折好，放进包里。
第三个月最后一天。
陈浩终于发来一条消息。
“你可以回来了。”
没有“对不起”。没有“辛苦了”。没有“我想你了”。
五个字。
“你可以回来了。”
像通知一个租客——你的房子空出来了。
我回了一个字。
“好。”
3.
我拖着箱子回到家。
门开的那一刻，一股陌生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是我的味道。
是香水味。甜的，腻的。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
第一眼。
我的婚纱照不见了。
墙上挂着一幅装饰画。薰衣草田。
第二眼。
茶几上的摆件换了。我买的那套陶瓷杯不见了，换成了一套玻璃的。
第三眼。
沙发上有一个抱枕。粉色的。绣着一只兔子。
不是我的。
我走进卧室。
床单换了。窗帘换了。床头柜上摆着一瓶香水——就是那个味道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