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闪着惊喜的光,直接忽略了我,冲到陆砚臣面前。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吗?太美了!我就知道砚臣哥对我最好!”
她甚至没等陆砚臣回答,就兴奋地掏出手机,对着天空自拍。
背景是那行巨大的“岁岁平安”,和站在阴影里的我。
陆砚臣看着她,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宠溺,随即又有些心虚地看向我。
“知意,你听我解释。”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那一贯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强势。
“绵绵刚回国,在娱乐圈还没站稳脚跟。
今晚这个热搜能帮她打开知名度。
你知道的,她也是非遗昆曲的传人,跟你算半个同行,互相帮衬一下,是双赢。”
双赢。
好一个双赢。
拿我的心血,做她的嫁衣。
拿我们的结婚纪念,给她铺路。
我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下去。
“陆砚臣,你知道凤求凰是什么意思吗?”我问他。
他眉头微蹙,似乎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知意,别在这个时候使性子。
绵绵从小身体不好,你是嫂子,让让她怎么了?
再说了,我人都在这陪着你,不过是个名头,你什么时候这么虚荣了?”
虚荣。
在他眼里,我维护自己的尊严,就是虚荣。
林绵绵拍完照,似乎才终于看到了我。
她怯生生地走过来,拉住陆砚臣的袖口,咬着下唇,眼眶微红。
“知意姐,你别怪砚臣哥,都是我不好,是我随口说了一句羡慕别人有烟花看,没想到砚臣哥真的记住了。
你要是生气,我现在就让人把热搜撤了。”
她说着就要哭出来。
陆砚臣立刻心疼了,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皱眉看向我,语气沉了下来。
“沈知意,你吓她什么?”
我笑了。
我一句话都没说,我就吓到她了?
口袋里的验孕棒硌得我手心生疼。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个还没来得及送出的礼物,连同那份化验单,狠狠捏碎在掌心。
“我不生气。”
我看着面前这对男女,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
“陆砚臣,你说得对,我是艺术家,我不该这么小气。”
“这烟花,就当是我给林小姐上的坟……哦不,上的第一课。”
“毕竟,只有短暂易逝的东西,才配得上你们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沈知意!”陆砚臣低吼一声,脸色铁青。
但我已经转身,脱下那件带着他体温的大衣,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脏了,不要了。”
陆砚臣追了上来。
在车库,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发什么疯?”
他把你死死抵在车门上,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怒火,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扔衣服给谁看?你知不知道今晚有多少媒体?”
我冷眼看着他,“陆总不是最擅长公关吗?怎么,这点小事都摆不平?”
“沈知意!”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抑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