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房子呢?翡翠湾那个。”
“如果能证明购房资金来源是你们的共同财产,可以追。”
我想了想。
“那先别急。”
“嗯?”
“我想再收集一些证据。”
陈律师看了我一眼。
“你还想收集什么?”
“他和她的关系证据。照片、聊天记录之类的。现在我手上有的是转账记录和房产信息,但没有他们在一起的直接证据。”
陈律师点了点头。
“谨慎是对的。不过你现有的证据已经够了——89万转账+房产登记在第三方名下,法院会认定。出轨的直接证据当然更好,但不是必须的。”
“我知道。”
我收起文件。
“但我想让他没有任何抵赖的余地。”
陈律师笑了。
“行。你准备好了告诉我。”
我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站在门口,阳光很好。
89万。
省吃俭用七年。
我连一件1200块的羽绒服都没舍得买。
他给别人买了一套房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
不急。
我还不急。
5.
我开始回忆这七年。
不是回忆美好。是回忆那些我当时觉得“算了”的时刻。
儿子出生那年。
2020年,我生产,顺产。
周毅请了三天假。
第一天在医院陪了半天,下午说公司有事,走了。
第二天一早来的,中午走的。说要见客户。
第三天没来。打电话说在出差。
月子中心的事,怀孕的时候我提过。
“现在都流行去月子中心,我看了一家还不错的,一个月两万八。”
“两万八?”他皱了下眉,“有点贵吧?你妈不能过来帮忙吗?”
“我妈身体不好。”
“那让我妈来?”
“你妈愿意?”
“我跟她说说。”
后来婆婆来了。
来了三天。
第一天帮忙做了饭,第二天洗了几件衣服,第三天说腰疼,回去了。
我一个人坐月子。
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热。
那个月,我瘦了十二斤。不是减肥,是累的。
两万八的月子中心,没去。
“经济紧张。”
紧张到什么程度呢?
我现在知道了。
2020年7月,就在我生产的那个月,周毅给刘燕转了15000块。
备注没写。
但我查了那个月的其他支出——孩子的粉、尿不湿、产后复查,加起来4300块。
15000给她。4300给儿子。
同一个月。
还有结婚纪念。
2024年,我们结婚第六年。
我下班后去超市买了菜,做了四道菜一个汤。红烧排骨是他最爱吃的。
我摆好桌子,发微信问他几点回来。
“今天要加班,可能十点才能到。你先吃,别等我。”
我等了。
等到十点半,他进门的时候身上带着洗衣液的味道。不是我们家用的那种。
“加班辛苦了。”我说。
“还行。”他坐下来吃了两口,“排骨不错。”
他没有说结婚纪念快乐。
他忘了。
我没提醒。
后来我查流水的时候看到了——2024年那天,他有一笔消费,198块,在一个叫“宜家家居”的地方。
他那天不是在加班。他在翡翠湾的房子里,帮她装窗帘。
198块。宜家的窗帘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