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楼梯间，听着门那边办公区的说笑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工牌。
上面印着：周琳，营销部，专员。
那行字下面，工牌的芯片里，藏着另一个权限等级。
我把工牌翻过去。
回到工位上。
继续整理签到表。
2.
三个月前我第一天来报到。
贺志强带我在办公区转了一圈。
“大家认识一下，新来的周琳。”
他介绍完就走了。没说我哪个学校毕业、之前做什么。什么都没说。
当时我没在意。
后来我才明白——他压没打算让我留下来。
第一周还好。
有人跟我点头，有人跟我说“早”。
马玲甚至教过我用公司的报销系统。
变化是从第二周开始的。
贺志强开了一次部门会。会上他点了几个的负责人，没有我。
正常。新人嘛。
但散会后马玲跟同事聊天，我听到了半句话。
“……贺总说这个坑位要空出来，他侄子……”
她看见我，声音没了。
冲我笑了一下：“你也来接水啊？”
从那之后，事情就不对了。
我被分配的工作开始变多。
不是核心业务。是杂活。
整理三年前的旧档案。录入没人用的废弃数据。核对已经作废的供应商信息。
一个人三个人的杂活。
别人下午五点半收拾东西走了，我面前还有半个柜子的文件没整理。
“新人嘛，多点，学东西快。”
贺志强路过的时候这么说。
一次部门午餐。
马玲在群里发了消息：“中午川菜馆聚一下，AA。”
所有人都去了。
我不在群里。
中午十二点，办公区只剩我一个人。
外卖放在桌上。
一份酸辣粉，一瓶矿泉水。
空调的嗡嗡声特别大。
大到我以为有人在说话。
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人。
我把酸辣粉打开。
吃了两口。
不辣，但嘴里发苦。
可能是味精放多了。
下午两点，他们回来了。
有说有笑的。
马玲手里拿着打包的甜点。
“回来啦？”她经过我工位的时候说了一句。
像是刚想起来有这么个人。
周五下午开周会。
贺志强让每个人汇报进度。
叫了所有人的名字。
“马玲。”“老刘。”“小陈。”“张帆。”
没叫我。
汇报完了，他说“行，散了”。
我举了下手。
“贺总，我这周的档案整理——”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个不急，你继续做就行。”
然后他站起来走了。
所有人跟着散了。
会议室里就剩我一个。
我收起笔记本。
笔记本上多了三行字。
3.
第二个月的时候，我做了一份方案。
不是贺志强安排的。
是我自己做的。
我用了两个周末的时间，分析了部门上半年的营销数据，做了一份优化方案。数据模型、成本对比、预期收益，三十七页PPT。
周一早会，我发给贺志强。
“贺总，我做了一份营销优化方案，能不能看一下？”
他打开看了大概三秒钟。
“这个……思路不太对。”
他把笔记本电脑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