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聪聪爱吃的可乐鸡翅?”
“鸡翅没了。”我说。
“那你不会去买?”
我看着她。
“好,我去买。”
我摘下围裙,拿起手机和钥匙出了门。
在楼下便利店门口,我没有进去。
我站在寒风里,打开手机,翻到了通讯录里一个号码。
大学同学赵可。
她去年考过了司法考试,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实习。
我看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
然后拨了出去。
05
赵可约我在商场一楼的咖啡馆见面。
她听完我说的情况,杯子放下来的声音很重。
“楠楠,你有所有的转账记录吗?”
“我自己给田桂芳的转账有,她转给方聪的,我拍了照。”
“房贷呢?月供从你卡里扣的,有银行流水?”
“有。”
“首付呢?”
“当时是从我卡里转给方远,方远去付的款。我有转账截图。”
赵可盯着我。
“江楠,你是做会计的吧?”
“嗯。”
“那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我当然清楚。
我只是一直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
“你想怎么办?”她问。
我没有回答。
我还想确认一件事。
那天晚上回家,方聪和柳薇出去看电影了,田桂芳和方建国在房间里看电视。
方远在书房打游戏。
我端了一杯水进去,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
“方远。”
“嗯。”他没回头。
“妈每个月给方聪转钱,你知道吗?”
他的鼠标停了一秒。
只一秒。
然后继续点。
“什么钱?”
“我每个月给妈的五千块家用,她全转给了方聪。”
方远的后背僵了一下。
“你看到了?”
他没有说“怎么可能”。
他没有说“不会吧”。
他说的是“你看到了”。
我的胃像被人攥了一把。
“你早就知道。”
方远终于转过来,脸上带着一种被拆穿的心虚。
“楠楠,你听我说——”
“说什么?”
“方聪没正经工作,妈不补贴他谁补贴他?反正那钱也不多——”
“三十万,不多?”
“分到五年也就一年六万——”
“方远。”
我打断他。
“那是我的钱。”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了一句话,让我彻底死了心。
“都是一家人,钱在谁手里不一样花吗?”
一家人。
又是一家人。
一家人,凭什么只有我在出血?
我没再说话。
转身出了书房。
关门的时候,我听到他重新点动鼠标的声音。
他已经继续打游戏了。
好。
那天夜里,我失眠。
三点钟爬起来,坐在阳台上,把过去五年所有的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账单,一笔一笔导出来,存进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我想了很久。
最后打了三个字。
退路。
06
初六,我请了半天假。
没告诉任何人,一个人去了房产交易中心。
窗口的工作人员帮我查了那套房子的产权信息。
产权人:方远。
单独所有。
我问:“如果我能证明首付和月供全是我出的,离婚时能分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