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冲进里屋，拎出一把大铁锤。
那是平时用来砸废铁的。
她举着锤子，冲着最近的一辆卡车就去了。
“我不卖了！我也不能让你拉走！”
“老娘今天就把这些东西全砸了！”
“我看你能把我这把老骨头怎么样！”
“砰！”
锤子砸在木箱上，木屑纷飞。
那里装着的是德国西门子的数控光栅尺。
一就要十二万。
哪怕是轻微变形，也是彻底报废。
我心口一紧。
疯子。
这一家子全是疯子。
“住手！把锤子放下！”
我冲上前想要阻止，
婆婆本不听，举起锤子又要砸。
“我就砸！这是我儿子的东西，我想砸就砸！”
赵强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看着。
一副置之事外的模样。
“砰！”
又是一锤。
我看着那飞溅的木屑，突然不想拦了。
我把手机录像功能打开，对准了婆婆。
“砸，接着砸。”
“这一锤下去，刚好够判十年。”
“你把牢底坐穿，赵建军在外面饿死。”
“这结局，挺好。”
大铁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婆婆脸贴在泥地里，还在那蹬腿叫唤。
“哎哟人啦！儿媳妇要报警抓婆婆坐牢啦！”
“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我冷笑一声，看着她继续表演，
“有力气留着去局里喊吧。”
“到时候你和你最疼爱的小儿子都得吃牢饭！”
赵强打了个哆嗦，飞快看我一眼。
我没有理会他，把刚才的录像点了保存。
然后转过身对着我的丈夫，举起手机录像。
“赵强，你想清楚再说。”
“你要是敢说是你送的，那就是职务侵占。”
“公司法人是我，这批货的货主是我。”
“你私自挪用公司资产一千八百万。”
“你跟你弟，正好进去做个伴。”
赵强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又不傻。
是亲属作案，只要我谅解，还能轻判。
职务侵占那是公诉案件，谁也救不了他。
“我……我不知情。”
赵强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都是我妈自己做的主，我也刚知道。”
赵建军一听这话，发出一声惨叫。
“赵强！你个没良心的！你想害死我啊！”
“我要是你坐牢，我就把你以前的破事都抖出来！”
我把单据拿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这是证据。”
“十车货，价值一千八百万。”
“现场损毁的我也录下来了。”
“我不会接受调解，到时候该怎么判怎么判。”
天黑透了，路灯亮起来。
赵强点了烟，手一直在抖。
“小雯，你真要把事做绝？”
“做绝？”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赵强，你知道那批货里还有什么吗？”
“什么？”
“除了客户的订单，还有一份军工保密协议的原件。”
“就在那个被你妈砸烂的箱子里。”
赵强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嘴。
“军……军工？”
“泄露国家机密，损毁重要国防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