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我和老二该感谢你送来的合卺酒。”
他斜眸看过去:“如果没有您的推波助澜, 又岂会到这步田地?”
众人皆面露疑惑。
什么合卺酒,还要老夫人去送,这酒本该是早就备好!
老夫人眼珠微动,扯出笑来。
“瞧你们,祖母好心给你们兄弟助兴,怎还数落起祖母了呢,你们想换亲,那便换。”
“左右慕音和书仪都是我英国公府的孙媳。”
“我年纪大了,管不了那么多。”
大夫人点头,吩咐下人:“劳累了这么久,快请侯爷和侯夫人回家。”
新婚头,把亲家请来,本是不合礼数的,如今事情也解决了,便该让二人回去。
裴老爷和裴夫人起身离开。
走至门口时。
裴夫人回头望了眼裴书仪,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忽而潸然泪下,飞扑着握住幺女的手。
“书仪,以后在谢家,要多听你姐姐的话,万不可在娇纵轻狂,言行无状……”
她从没想过幺女会成为大家族的宗妇,也没教过裴书仪,如何去做高门主母。
裴老爷踱步过去,看着谢临珩喜怒不形于色的脸,语气轻微颤抖,试探道:
“临珩,你既然对小女无意,不如让她今便跟我回侯府?”
谢临珩察觉到裴书仪咬了下唇,跃跃欲试的杏眸快速眨动。
他眸光渐渐凝滞,强硬地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进她指缝。
语气沉了沉。
“进了我谢家的门,成了我谢临珩的妻子,是什么很丢人的事吗?”
“自然不是。”裴老爷说,“谁能给你做妻子,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裴夫人轻咳一声,不好再多说。
“儿孙自有儿孙福,书仪和慕音都要好好的,我们父母也能放心些。”
裴书仪茫然地看着父母离去。
谢临珩明明厌恶她,怎不放她走?
男人冷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岳父岳母还没走远呢,你现在跟上去,说不准还能回家。”
“夫人,想走吗?”
“要走吗?”
“可、”裴书仪雀跃道,“可以吗?”
谢临珩脸色不善:“不可以。”
裴书仪暗戳戳地瞅他,既然不能走,他嘛要故意问她?!
丫鬟走进来,说道:“老夫人,二夫人来了。”
府上二老爷在五年前落水而亡,二夫人便尽心侍奉老夫人,以求安于一隅。
“母亲!”
二夫人崔氏扫过众人,福了福身,坐到老夫人身边。
“昨个儿可是好子,大哥大嫂了却了两桩心愿。”
“临珩和迟屿一同娶了新妇,今天让我也来沾沾喜气。”
老夫人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小嘴同抹了蜜般,快来瞧你这两个侄媳妇。”
二夫人细细打量裴书仪,笑容深了些许。
“我看这位姑娘在临珩身边,仪态端方,应当是慕音。”
她看向裴慕音,又说:“那这位便是书仪?”
疑问的语气,问的是老夫人。
老夫人脸色一变。
“你说错了,昨天生出些许波折,导致两位新娘子进错了婚房。”
“临珩身边的是书仪,迟屿身边的是慕音。”
二夫人笑容仍旧温婉。
“瞧书仪这通身的气派,竟是要比慕音更像是京城贵女。”
“怪我,怪我,一时认错了姐妹二人,该打!”
裴书仪瑰姿艳逸,喜嫣红杏黄揉蓝等色,偏爱华美首饰,很像话本里的狐狸精。
而裴慕音喜着素色,偏好淡雅,不爱华簪,仿若清水出芙蓉。
老夫人不悦。
裴书仪像个能榨临珩的女妖精!
裴慕音笑意不达眼底,唇角扯出冰冷的弧度,“婶婶,您说笑了。”
“我与妹妹本就不同,就好比桃花与梨花,花有佳期,盛放时节亦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