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如果我不给这一百万，你们是不是打算就在这儿住下了？”
“那当然！”刘桂花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们带了铺盖卷，什么时候给钱，什么时候走人！”
“好。”
我突然笑了，笑得格外灿烂。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咱们就慢慢玩。不过，这房子毕竟是大事，卖房也需要时间。你们总得给我几天筹钱的时间吧？”
刘桂花和王凯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这就对了嘛！”刘桂花语气立刻软了下来，甚至还想伸手来拉我的手，“都是一家人，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你需要几天？”
“三天。”我伸出三手指，“三天后，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行！就三天！”王凯兴奋地把平板电脑往桌上一扔，“姐，你也别怪我们狠。只要钱到位，我们保证以后把你当亲闺女待！”
3.
这一百万的“买命钱”，我也不是拿不出来。
但我凭什么给？
我没答应给钱，只是争取了三天时间。
这三天，足够让他们露出马脚，也足够我布好局。
但我也低估了刘桂花这帮人的下限。
当天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小区。刚出电梯，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就扑鼻而来。
我家那扇原本净的防盗门，此刻像是刚从屠宰场里捞出来一样。
暗红色的液体从猫眼处往下淌，把门牌号都糊住了。门上用黑色的油漆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人偿命！不孝女遭雷劈！”
那字迹狰狞，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恶意。
我走近看了看，不是油漆，是鸡血。
还没透，黏糊糊的，地上还扔着几个死鸡头。
这就是他们的手段。恶心，下作，但有效。如果是心理素质差点的独居女孩，这会儿估计已经吓瘫在地上报警或者哭着给钱了。
但我没有。
我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对着门上的惨状拍了几张高清特写，甚至连地上的鸡头都没放过。
这一刻，我心里没有恐惧，只有冷意。
这哪里是亲戚，这分明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讨债鬼。
我没进屋，转身下了楼。
这房子暂时是没法住了，不是怕他们，是恶心。
我在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开了个房。
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半夜两点，我刚迷迷糊糊睡着，手机突然炸响。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没说话。
电话那头也是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大概五秒，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唢呐声。
是农村出殡时吹的那种哀乐，尖锐刺耳，在寂静的深夜里能把人的魂儿都吓飞。
紧接着，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嘶哑难听：“林夕……你舅舅在下面等你呢……还不快给钱……”
“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黑暗里，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
十分钟后，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这次是一阵女人的哭声，幽怨，凄惨。
拉黑一个，换一个号码打。
整整一夜，我的手机像是中了邪一样，响个不停。
我也没关机，把手机静音扔在一边，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电子城买了一个微型针孔摄像头，还有一套高灵敏度的录音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