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两秒。
“报错信息是什么？”
“呃……我看一下……”她翻了一会儿，“是什么timeout……”
“数据库连接超时。”
“对对对，就是这个！苏姐你太厉害了，你知道怎么解决吗？”
我知道。
这个问题我遇到过。
是因为数据库连接池的配置有问题，并发量一大就会超时。
我花了三天才找到原因，又花了两天改代码。
“知道。”
“那太好了！苏姐你能告诉我怎么改吗？”
我没说话。
“苏姐？”
“小林，”我说，“我已经不是公司的员工了。”
“我知道，但是这个问题很紧急，王总监催得很急……”
“那你让王总监来找我。”
“啊？”
“让他来找我。”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
我没接。
过了一会儿，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是王总监。
【小苏，听说系统出了点问题，你方便帮忙看看吗？】
我盯着屏幕。
方便？
三天前你让我签裁员协议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我回复了一个字。
【忙。】
他没再回复。
我放下手机，继续整理明天面试要用的资料。
——
面试当天。
我穿了一身正装，化了淡妆。
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心跳有点快。
前台是个新人，不认识我。
“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来面试的。供应链系统工程师。”
“好的，请在这边登记一下，稍等我通知人事部。”
我坐在沙发上等。
十分钟后，李姐走了出来。
她看到我的瞬间，愣住了。
“苏……苏小姐？”
“李姐好。”我笑了笑，“我来面试的。”
她的脸色非常精彩。
“你……你怎么……”
“投简历投的啊。”我说，“你们不是在招供应链系统工程师吗？我看了一下岗位要求，正好都符合。”
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面试还做吗？”我问。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做，当然做。请跟我来。”
我跟着她走进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技术部的张经理。
另一个——
是王总监。
他看到我的时候，脸色瞬间黑了。
“苏婉？你来什么？”
“面试啊。”我在他对面坐下，“王总监，您不是在招供应链系统工程师吗？”
“我觉得这个岗位挺适合我的。毕竟这个系统，是我做的。”
6.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经理看看我，又看看王总监，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总监，这位是……？”
“她……”王总监的脸色很难看，“她是之前被优化的员工。”
“被优化？”张经理皱起眉头，“可是你不是说那个系统是你们团队做的吗？怎么——”
“张经理，”我打断他，“这个系统从需求分析到上线运维，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三十万行代码，四十七张数据表，一百多个接口。每一行代码都是我写的。”
“您要是不信，可以看提交记录。”
我把手机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