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浅。
但我看见了。
4.
三天后，检测结果出来了。
我去拿报告的时候，手是抖的。
检测人员看着我，欲言又止。
“苏女士，这个药片的成分……”
“说。”
“除了叶酸之外，还检测出了炔诺酮。”
“什么东西？”
“一种孕激素。大剂量使用有避孕效果。”
我没说话。
“就是说……”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如果长期服用含这种成分的药片，受孕概率会大幅降低。”
我站在那里。
我和陈旭备孕两年。
两年。
我看了无数次医生。
做了无数次检查。
每次医生都说：“身体没问题，放松心态。”
我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压力太大，太焦虑。
我甚至偷偷哭过很多次。
原来不是我的问题。
是他。
他每天笑着递给我那粒白色药片。
“来，吃叶酸。”
我乖乖吃下去。
吃了两年。
两年的避孕药，他说是叶酸。
我把报告叠好，放进包里。
出门的时候，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马路边。
没有哭。
但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当天晚上，我翻了陈旭的银行流水。
他的工资卡密码我知道。
但他还有一张卡。
之前他说是“公司报销卡”，不让我动。
我趁他洗澡，打开了他的银行APP。
指纹解锁。
我们用的同一款手机，他嫌麻烦，让我帮他录过指纹。
打开流水。
每月15号，固定转出八千。
收款人：周婷。
备注：生活费。
我往下翻。
每月一笔。
整整三年。
八千乘以三十六个月。
二十八万八。
再往下。
一笔大额转账。
三十九万。
备注：购房首付。
收款期：两年前。
我翻到最底下。
一笔过户记录的截图。
翠庭苑3栋402。
产权人：周婷。
购房款来源：陈旭。
首付三十九万，贷款他在还。
总支出：六十八万。
他给周婷花了六十八万。
而我连那套房子的地址都不知道。
我坐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亮着。
六十八万。
叶酸里的避孕药。
那张“一千天”的照片。
外卖APP上的“宝贝饿了吧”。
我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打开另一个APP。
我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周婷说得了阑尾炎，住院一周。
我去看她，她不让。
“小手术，别折腾了。”
我给她转了两千块。
“拿去买点好吃的补补。”
她说：“苏念，你真是我最好的姐妹。”
我当时信了。
但现在，我打开了陈旭的支付宝转账记录。
三年前，那个月。
陈旭给周婷转了一笔钱。
一万五。
备注：手术费，别怕，有我在。
阑尾炎手术不用一万五。
我搜了一下同城三甲医院的阑尾炎手术费用。
五千到八千。
那剩下的七千到一万呢？
除非，不是阑尾炎。
我把这条记录截了图。
保存。
5.
我开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最难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