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谈，不在公司。”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有些话，已经不需要私下说。
她以为我还会顾念旧情。
她以为只要低头，我就会退一步。
可这一次，我没有退路。
公告已经发出。
审计已经开始。
所有人都看得见。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情绪失控。
而是早就准备好。
03
市场部审计进入第三天。
办公区的气氛比前两天更压抑。财务和内控的人坐在会议室里，一摞一摞合同往里搬。
我没有刻意去盯。
上午十点，公司例会。
这是每周固定会议，各部门负责人参加。往常气氛轻松，今天明显不同。
会议室里坐满人。
邹美美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妆容精致，神情克制，看不出昨晚的焦躁。
郭政鸿坐在她身侧，翻着资料，动作细致。
我最后一个进去。
坐下。
会议开始。
运营部汇报完，轮到市场部。
邹美美站起来，声音平缓。
“关于近期市场部的审计，我想先做个说明。”
她看了我一眼。
“团队一直在高压推进，个别流程上可能有瑕疵，但整体业绩摆在那儿。”
她说话时，语气里带着隐约的委屈。
“如果因为个人情绪影响部门运转，我愿意承担责任。”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这话说得很巧。
没有点名，却让人自然联想到我。
我没有打断。
她继续。
“翟总和我之间的私事，不该牵扯到公司。”
几道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端起水杯，放下。
郭政鸿此时站起来。
“各位领导，如果审计是因为我引起的，我可以主动离职，避免影响团队。”
他说得诚恳，语气甚至有些哽咽。
“我只是助理，不想因为个人问题，让市场部蒙受质疑。”
几名部门经理对视。
有人低声说：“年轻人挺有担当。”
邹美美伸手拉他一下。
“别冲动。”
这一幕配合得很自然。
仿佛他们是被误解的一方。
我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说完了吗？”
会议室安静下来。
邹美美看向我。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
我把几张打印纸推到桌中央。
“这是市场部近六个月的费用明细。”
我语气平直。
“广告投放、渠道返利、外包策划费用。”
“数字很漂亮。”
我顿了一下。
“也很集中。”
财务总监抬头。
“翟总，你具体指什么？”
我点开投影。
屏幕上跳出一份表格。
“六月到八月，市场推广费用同比上涨百分之四十。”
“但同期签约客户增长率只有百分之十五。”
会议室里响起翻资料的声音。
邹美美皱眉。
“市场竞争加剧，投放成本上升很正常。”
“正常。”
我点头。
“那我们看细节。”
我翻到下一页。
“七月份，三笔外包合同，金额合计一百八十万。”
“供应商名称相同，联系人相同。”
“注册地址是同一栋写字楼。”
郭政鸿的手指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