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不服我爸盖的楼啊？」
我没理他，想绕过去。
他却一步拦在我面前。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他身后的一个小混混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冷冷地看着他们。
「让开。」
「让开？」张浩笑了，笑得很张狂。
「今天你要是能从这儿走过去，我张字倒着写！」
他一口槟榔渣吐在我脚下。
「我告诉你，在我爸的地盘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别以为在城里挣了两个钱就了不起了，惹毛了老子，让你连村都出不去！」
我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公司经理打来的。
我刚接通，张浩一把就将我的手机抢了过去，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瞬间碎裂，手机四分五裂。
「，谁让你接电话了？」
张浩指着我的鼻子骂。
「老子跟你说话，你敢分心？」
我看着地上手机的残骸，那是上个星期女儿送我的生礼物。
最后一丝理智的弦，断了。
3
我没说话，只是弯腰，默默地捡起地上摔成几块的手机。
张浩以为我怕了，笑得更加得意。
「怎么？想捡回去粘粘还能用？」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拍了拍我的脸，动作极具侮辱性。
「记住，以后见了你浩哥，客气点。」
我把手机的碎片揣进口袋，站直了身体，平静地看着他。
「手机，一万二。你摔的。」
张浩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一万二？你他妈抢钱呢？」
「一个破手机，你跟我说一万二？你吓唬谁呢？」
「我告诉你，今天我不但摔你手机，我还要……」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我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张浩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捂着脸蹲了下去，鲜血不断涌出。
他那两个跟班都看傻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嘶吼着朝我扑来时，我已经抄起了路边的一木棍。
我从小就不是个会打架的人。
但那一刻，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有一个念头：打回去。
把这些年在外承受的所有委屈，把回家后看到母亲咳嗽的揪心，把他们父子那嚣张跋扈的嘴脸，全部打回去。
场面一片混乱。
最后，是村长张德发带着人冲过来，才把我们拉开。
张浩的鼻子歪了，满脸是血，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挂了彩，衣服也被撕破了。
张富贵和他老婆闻讯赶来，看到儿子的惨状，当场就疯了。
「陈阳！你个的！敢打我儿子！」
张富贵的老婆像个泼妇一样朝我扑过来，被几个人死死拉住。
张富贵则冲到我面前，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村长张德发拦住了他。
「富贵，冷静点！」
「冷静个屁！」
张富贵眼睛通红，指着我吼道。
「张德发，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连你一块儿办！」
张德发脸色很难看，他转向我，语气严厉。
「陈阳！你怎么回事？回村里不好好待着，还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