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总说我哥哥姐姐也在给我攒嫁妆，所以我今年给哥哥姐姐也一人准备了两千红包作为报答。
可现在……
我的手停在口袋处，抬眼深深地扫过我的家人们。
“其实，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和你们说。”
“早在年初的时候，我就被公司裁了，房租水电都还欠着。”
“而且，医生诊断我得了病，急需医药费做手术才能保命。”
“既然大家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你们能不能……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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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人听了我的话，像是被雷击了，久久反应不过来。
我哥脱口而出。
“家里哪有钱给你啊！”
我姐狠狠瞥了我哥一眼，赶紧上前挽住了我的胳膊。
“小妹别急，你是什么病，需要多少钱？”
“你们不是都有那什么保险吗？应该都可以报销吧。”
我装作为难。
“哎，是癌。”
“保险因为失业早就断交了，不能报。”
“第一次手术差不多需要十万。”
“还有后续的化疗呢。”
“你们能先帮我交上吗？”
我算过了，这些年我几乎没有自己的存款，每逢大节小节都往家里打钱。
不算买的家具家电，也早就超过十万了。
谁知不仅哥哥炸毛，就连姐姐都黑了脸。
“啊，这，我们手上也没钱啊。”
我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我妈。
“妈，你不是说给我攒了嫁妆钱吗？能不能先拿出来给我治病？”
我妈脸色有点发白，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连心声都寂静了。
弹幕开始得意起来。
【你看，我就说吧。】
【你穷了，他们都只把你当成拖累。】
【其实你每年给你妈交的那些钱，早就被她贴补你哥哥姐姐了，所以现在本就拿不出来。】
我只觉得心痛不已，原来自己这么多年掏心掏肺地付出，就像个小丑。
我不愿意再待下去了，转身就要离开。
以后，就当我没有这个家了。
我妈却猛地抓住我的手，双眼通红。
“孩子，你听妈解释，家里攒的钱，先给你哥哥姐姐垫付了，他们要养孩子，压力大，不像你一个人无忧无虑。”
“等他们缓过来了，会还你的。”
“现在治病要紧，你之前不是谈过一个男朋友吗？”
“那时候他说了不要咱们家出嫁妆，还会给十万的彩礼，你正好可以用这十万先治病。”
我气笑了。
弹幕也闪过了一行无语的省略号。
我大学的时候的确是交过一个男朋友。
那时候大家都没钱，子清贫但有奔头。
我的第一笔实习工资，给他买了一对戒指。
他知道我家在村里，没什么钱，也不要嫁妆。
两个人谈婚论嫁，感情蜜里调油。
甚至有一次我出了车祸昏迷不醒不想拖累家里，也是他一直照顾我的。
我头上破了相他也没嫌弃过。
我妈原本对这个未来女婿也很满意。
可是那时候，家里哥哥嫂子正在因为家里买了房没买车闹离婚，姐姐姐夫也因为结婚没有买三金的事天天生气。
那天，我第一次听见了我妈的心声。
【哎，养女儿是花钱的时候在娘家，挣钱的时候在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