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翻开自己的底牌。
第一张,黑桃K。
第二张,梅花K。
加上公牌上的三条K。
五条K。
“不好意思,”林震站起身,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牌桌,”铁葫芦,K葫芦!这房子,归我了!”
唐装男和秃顶男同时鼓起掌来。
林婉儿也从沙发上跳起来,兴奋地抱住林震的胳膊:”爸!你太厉害了!”
林震拿起房产证,爱不释手地摩挲着,然后看向我,眼神轻蔑:”小陈,学费交得值不值?现在,你可以滚了。”
我坐着没动。
我慢慢伸出手,指尖按在那两张底牌上。
金属打火机在桌上转了个圈,发出清脆的声响。
“岳父,”我轻声说,”你确定…你真的是K葫芦吗?”
3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震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什么意思?”
我没说话,只是用食指和中指夹起那两张底牌,慢慢地、一寸寸地掀开。
黑桃A。
红桃A。
加上公牌上的梅花A。
三条A。
但我还没完。
我看着林震,看着他那两张K,突然笑了:”岳父,您老眼昏花了吧?您再看看,您那两张底牌,真的是K吗?”
林震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牌。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我的左手在桌沿下轻轻一动。
没有人能看清我的动作。那是WSOP决赛桌上磨练出的”换手”,0.3秒,足以改变一切。
但这一次,我没有换牌。
我只是静静地等着。
林震拿起自己的底牌,对着灯光仔细查看,随即暴怒:”小子,你想耍诈?我这两张分明就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时,秃顶男突然指着他的牌大喊:”老林,你…你这张牌角上怎么缺了个口?”
林震猛地低头。
他手里的黑桃K,右上角确实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缺口。那是老千牌特有的标记。
而更令人窒息的是,当唐装男拿起那张”黑桃K”对着灯光照时,牌面上隐约浮现出一个极淡的”6″字。
这是水标记过的牌。
“这…这不可能!”林震的脸瞬间惨白,”老张!你发的是什么牌!”
老张也慌了,冲过来拿起牌一看,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林…林总,我…我不知道啊…这牌…这牌被换了…”
“换你妈!”林震一巴掌扇在老张脸上,”发牌的是你这个废物!”
我静静地看着这出闹剧,手指在桌上敲出规律的节奏。
“岳父,”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您手里的K,好像是张6啊。如果那是张6,那您手里的牌就是K和6,配公牌的三条K,只是三条K带个6。而我…”
我把我面前的两张A亮出来,又指了指公牌上的梅花A。
“我是三条A,带两条K。A葫芦。”
“不…不可能!”林震疯狂地翻着自己的底牌,”我明明…我明明看到的是K!”
“您看到的是K,”我站起身,俯视着他,”但因为您太贪婪,您没发现,您那副作弊的牌,早就被我调包了。”
我伸手进西装口袋,掏出一叠扑克牌,扔在桌上。
那里面整整齐齐躺着两张K,正是林震以为他手里握着的那两张。
“从你第一局摸鼻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出千。”我的声音冰冷,”你以为你在猪?岳父,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