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到兵符，转身就要走。
“站住！”
父亲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士兵的桎梏。
他踉跄着扑向顾言昭。
不是为了夺回兵符。
也不是为了报仇。
他只是死死地抓住顾言昭的衣袖。
“阿昭，你告诉为父，这一切，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告诉为父，你是有苦衷的！”
直到最后一刻，我的父亲，还在为他找借口。
顾言昭终于有了反应。
他低头，看着父亲枯槁的手。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说：
“没有误会。”
“也没有苦衷。”
“沈家，本就该死。”
父亲的手，无力地垂落。
他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看着顾言昭，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最后，他只说了一个字。
“你……”
然后，一把钢刀，从他背后穿心而过。
父亲倒在了血泊里。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我便在了这间寝殿里。
沈家没了。
满门上下，除了我，无一活口。
而顾言昭，成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如今，更是成了这天下的新主。
那场覆灭我全家的噩梦，成了他登基的贺礼。
我永远记得父亲最后的眼神。
那不是恨。
而是极致的震惊与不解。
就好像，他从顾言昭身上，看到了什么让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东西。
那一声未尽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03
我开始绝食。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反抗。
汤药被我打翻在地。
饭菜原封不动地被端走。
我的身体迅速地虚弱下去。
第三天，顾言昭又来了。
他看着一地狼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你在找死？”
他问。
在床头，虚弱地笑了笑。
“是啊。”
“我早就该死了。”
“和你这种人，同处一片天空下，我都觉得恶心。”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寝殿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侍女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
“我说，你让我觉得恶心！”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辣地疼。
嘴里，是浓重的血腥味。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更厉害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顾言昭，你算计了一切，爬上了最高的位置。”
“可你骨子里，还是那个在巷角里，像狗一样乞食的孤儿！”
“你永远也摆脱不了你的出身！”
这些话，像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向他。
我知道，这是他的逆鳞。
他最痛恨别人提起他的过去。
果然，他被激怒了。
他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死死地按在床上。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窒息感瞬间袭来。
我的眼前开始发黑。
可我没有挣扎。
我甚至还在笑。
能这样死在他手里，也好。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