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兰，你跟我谈‘狠心’？”
“当初，我妈生病住院，急需二十万手术费，我跪下来求你和周凯，你们是怎么说的？”
“你说，你家没钱，那是我的娘家事，让你儿子掏钱，门都没有。”
“可转头，你就拿了三十万，给你女儿周敏，换了一辆新车。”
“我妈最后没撑过去，你知道吗？”
“还有，我第一次怀孕，孕吐得厉害，吃不下东西。”
“你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娇气，说你们周家的媳妇，没有这么金贵的。”
“你着我挺着大肚子，给你们一大家子做饭，打扫卫生。”
“结果，我大出血，孩子没保住。”
“医生说我伤了身子，以后很难再怀孕了。”
“那时候，你们有一个人，跟我说过一句对不起吗？”
“没有。”
“你们只说，我是一个不会下蛋的鸡，晦气！”
“王兰，人在做，天在看。”
“你今天躺在这里，不是我狠心，是你自己的！”
我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只觉得口积压多年的郁气，都吐了出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
过了很久，王兰才用一种近乎怨毒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许静。”
“你……你好狠。”
“你会遭的！”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和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生命。
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
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
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汹涌。
王兰的电话，并没有让我产生任何动摇。
反而，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给方律师发了条信息。
【方律师，麻烦催促一下法院那边，尽快开庭。】
【我不想再拖了。】
方远很快回复。
【明白。】
三天后，我收到了法院的开庭通知。
时间，就在下周一。
而此时，距离周家人隔离期满，还有最后七天。
08
开庭那天，天气晴朗。
周凯作为被告，通过远程视频的方式，出现在了法庭的屏幕上。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剃得很短，胡子拉碴。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眼神里充满了暴戾和绝望。
再也不见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企业家模样。
屏幕的另一边，是他的代理律师。
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
庭审开始。
我的律师方远，有条不紊地陈述着案情，并向法庭提交了证据。
包括房产证，周凯带人强行入住的监控视频，以及他后来在微信里对我进行的威胁和扰。
证据确凿，事实清晰。
轮到被告方辩护时，周凯的律师却提出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论点。
他说，周凯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占。
因为，那栋别墅，虽然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但属于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法官大人，”对方律师侃侃而谈，
“我的当事人周凯先生，与原告许静女士，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公司，共同承担家庭开支。”